１１

『──── 看看不該存在的當下』

那是什麼意思，現在的昴還無法理解。說到底試煉的意義究竟是什麼，他就只是一無所知的闖了進來。接著逐漸呈現在昴面前的，是尤里烏斯脫下了騎士團衣服的外套，對著萊因哈魯特彎腰鞠躬的模樣。

「我真的很抱歉…！　我的摯友…　不，事到如今的話，就算你不認為我是你的親友，那也無所謂。」

「冷靜一點，尤里烏斯。白鯨被討伐了，這不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為什麼要對我道歉？」

白鯨被討伐。看來這是自己與尤里烏斯分開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昴他…你的弟弟……被我殺了…！」

『诶？』

昴當下也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自己何時被尤里烏斯殺了？不對，答案是有的，而且隨著這個問題出現答案就呼之欲出。那就是對付怠惰的時候，昴曾經因為被邪精靈－貝特吉魯斯附身，而逼不得已採取下策要求尤里烏斯連同自己將怠惰的大罪司教斬殺的時候。

可是，那終究都不過是上個世界所發生的事情。─── 『不存在的當下』？難道說 ───

「什麼懲罰我都願意接受。萊因哈魯特，我真的……　很對不起你…！！」

昴理解了『不該存在的當下』，─── 也就是說，這是可能發生過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是自己一度捨棄，因為自己的無能所拋棄的「世界的未來」。

接著，眼前的景象再度變化。

視野突然變得陰暗，但是昴也很快地就認清了這是哪個地方，就好像試煉逼得自己面對眼前的景象，昴一下子就認出這沒來過幾次的地方正是自己害得『莎堤拉』跟著自己一起死去的那個盜品庫。

宛如、宛如試煉一直在帶著昴探往記憶中的深處，向著過去所有的死亡所產生的分歧線來告知昴眼前這些『也許可能存在的未來』。

「─── 昴？」

但是昴根本沒想過，那個身影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本應該是因為菲魯特逃離這個地方，到外面呼喊救援之後他才趕來的。但是如今菲魯特也倒在這裡，所以應該沒有人去呼喊他才對。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他知道我會在這裡？

就如同剛才所建，尤里烏斯曾經道歉過的那個他一樣，昴看不清楚他的樣貌，無法確認此時此刻的他心裡所想著什麼。

如果說試煉是再現昴記憶中的他，那會是因為自己無法想像他會露出什麼模樣嗎？

『萊因哈魯特…』

他 ─── 萊因哈魯特彷彿聽見了昴的聲音，他緩慢的朝向昴走來。一步一步的腳步聲規律的如同心臟大力的跳動。

接著，他的手伸向了 ─── 腰間上的龍劍。

『萊因、哈魯特？』

龍劍緩慢抽出劍身的瞬間，隨之猛烈聚集的魔力導致周圍的空氣產生了巨大的共鳴，宛如輕微的地鳴一樣整個盜品庫發出了咖搭咖搭的聲響，讓目睹這一切的昴下意識吞了口氣。

為什麼？昴看著萊因哈魯特將龍劍抵在已成屍體的那個自己脖子旁，他無法理解萊因哈魯特這麼做的用意。

昴沒有察覺到也許萊因哈魯特遲疑了，才沒有馬上斬下遺體的頭顱。他只知道他的疑惑，在下一秒給了他所有的答案，又或者更加令人不解的景象。

『─── 影子？』

那個影子就像是液體一樣從屍體的底下湧現出來，宛如牽線人偶一樣拉起了昴的遺體，宛如死者復甦。當然，昴本身並不具備那樣子的權能，更何況眼前的景象讓昴清楚這並不是純粹的「死人復活」。

那個「影子」是什麼，昴一下子就知道了，但是正因為如此，昴才慌張大喊。

『萊因哈魯特！　快逃！！』

「─── 請怨恨我吧。恨我，沒有能夠守護好昴。」

所有的魔力頓時凝聚在龍劍之中，萊因哈魯特高舉龍劍後劈出的光芒壟罩了昴眼前所有的視野，在一片光芒之中，昴對於萊因哈魯特剛才的那番話感到不解。

為什麼萊因哈魯特會說出那種話？自己的、菜月・昴的死因是自己的弱小導致，這一切都跟萊因哈魯特無關才對。

昴在試圖理解這句話的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來到了一個石頭洞窟前，而那個石頭洞窟裡，則緩緩地走出了一個身染鮮血的孩子。─── 他抱著已不成人形的某種東西，努力憑著自己小小的雙腳走到眾人的面前。在那裡，那些人痛苦失聲的叫喊著，敬愛的雙親露出了昴從沒有看過的模樣，昴卻無法將視線從那個小孩身上挪開。

「…………萊因、哈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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