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地下室并没有窗户，但生物钟和排气扇嗡鸣声告诉赵刚，天亮了。

对于悬吊在半空中的两人来说，时间的流逝早已失去了意义。

此刻的赵刚，意识处于一种半昏迷的游离状态。他的双臂因为长时间的反剪悬吊早已失去了知觉，肩膀像是脱臼了一样剧痛，胸膛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因为重力的撕扯而痉挛。

最可怕的是嘴里。

那只原本湿热的袜子，经过一夜的吞吐，此刻已经变得有些发干、发硬，死死地黏附在他的口腔壁和舌头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脚汗味和酸味并没有散去，反而像是一种腌制入味的毒药，渗透进了他的每一个味蕾，每一次呼吸。

“咔哒。”

厚重的隔音门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弹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刑房里如同惊雷。

赵刚猛地睁开满布血丝的眼睛，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但悬空的绳索让他动弹不得。旁边的吕飞也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门口。

门开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让习惯了黑暗的两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李国强走了进来。

他显然刚起床不久，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与刑房里这两个像风干腊肉一样吊着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早安，我的宝贝们。”

李国强微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并没有急着叫人把他们放下来。

他像是在欣赏两件刚出炉的艺术品，绕着悬空的两人走了一圈。

“啧啧啧……”

李国强伸出手指，沿着赵刚被勒得充血紫涨的胸肌线条轻轻划过，指尖感受到的是紧绷如石块般的肌肉和冰冷的冷汗。

“看起来，昨晚过得很充实啊。”

他停在赵刚面前，目光落在了赵刚脸上那层层叠叠的胶带上。

“让我看看，袜子还在吗？”

李国强伸出手，隔着胶带，用力按了按赵刚鼓起的腮帮子，左右摇摆他的下巴，确认里面的填充物依然紧实。

“唔！！”

因为口腔早已红肿不堪，这一下按压让赵刚痛得浑身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很好。”李国强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吐出来，是很听话的好狗。”

他转过头，对着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

“放下来吧。别把手吊废了，今天还有用。”

“哗啦——”

绞盘松动。

失重感骤然消失。赵刚和吕飞像两个沉重的沙袋，直直地坠向地面。

“砰！砰！”

两声闷响。他们落地时膝盖重重地磕在硬胶地板上。那种瞬间的冲击力顺着大腿骨直冲髋关节，痛得两人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们根本直不起腰。上半身的绳索依然紧绷，双臂依然被死死反剪。两人只能蜷缩起来，头无力地垂在地面，大口大口地通过鼻孔喘息。

李国强喝了一口咖啡，蹲下身，视线射向赵刚。

“既然通过了考验，那就给你们一点奖励。”

他伸出手，找到了赵刚脸颊上胶带的线头。

“滋啦——！！！”

没有任何预警，李国强猛地一撕。银色胶带连带着赵刚脸上的汗毛和死皮被瞬间扯下。剧烈的疼痛让赵刚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变得湿润。

随着胶带的崩开，赵刚那张被撑得变形的嘴终于重获自由。

但他没有立刻吐出袜子。

因为那只袜子塞得太深，加上口腔肌肉长时间的僵硬，他竟然一时无法动弹。

“怎么？舍不得吐？”

李国强戏谑地看着他，“看来你是真的爱上我的味道了？”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探入赵刚的口中，夹住了那只灰色的袜子边缘，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拉。

“唔……呕……”

随着异物抽离食道，强烈的异物感摩擦着敏感的喉管。那只袜子被拉出来时，带出了一长串晶莹粘稠的唾液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淫靡。

“啵。”

当袜子完全脱离口腔的那一刻，赵刚发出一声濒死的抽气声。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干呕着，大团大团浑浊的口水吐在地板上。口腔里火辣辣的疼，那股脚臭味仿佛已经焊死在了他的舌苔上。

旁边，吕飞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两人跪在一起，像是两只刚吐完毛球的病猫，狼狈不堪。

“真是一副好风景。”

李国强将那两只湿透了的、散发着酸臭味的袜子随手扔在两人的脸上。

“闻闻看，这就是你们现在的味道。从里到外，都已经被我腌入味了。”

赵刚侧躺在地上，脸颊贴着那只冰冷的湿袜子，却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李国强的目光下移，最终停在了两人那双黑色的正装丝袜上。

经过一夜的悬吊和挣扎，原本精致的丝袜已经有些磨损。脚尖处被磨得起球，脚底有几道竖纹抽丝了。

李国强注意到这里，开始揉捏着赵刚穿着丝袜的脚。他用力挤压着麻木的脚趾，用指甲刮擦着脚心的丝袜纹理，享受着赵刚因为疼痛和敏感而产生的每一次颤栗。

“这双腿，还得留着走路呢。”

李国强一边揉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收拾干净点。今晚有个重要的商务谈判，吕飞，你跟我去。”

听到自己的名字，吕飞浑身一僵，艰难地抬起头。

“别紧张。”李国强笑了笑，“只是去做个‘笔录’。不过……”

李国强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

“谈判桌下的空间很小，我不希望你乱动。所以，我会给你加点‘特别’的装备。”

接着，他转向赵刚。

“至于你，赵队长。”

李国强拍了拍赵刚那张还带着胶带红印的脸。

“今天给你放个假，可以休息了。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在这个房间里，对着监控摄像头，把你刚才吞袜子的过程……再‘表演’一遍。”

“一直做到我回来为止。”

赵刚看着地上的那只袜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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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为吕飞被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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