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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发明之《旧币迷情:错身》第六章:归还(上),第2小节

小说:我爱发明之《旧币迷情:错身》 2026-01-29 21:07 5hhhhh 3640 ℃

"我不知道全部,"李婉清(小明)急促地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窗口,"但王浩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状态绝对不对!我们不能等!得找到他,至少确保他安全!"

就在王晓雅眼中挣扎渐消,浮现出决断,准备点头的刹那------

"咔哒。"

一声清晰无比、近在咫尺的钥匙插入锁孔、金属簧片被转动的声音,从玄关方向传来。

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僵。

两人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四目相对,瞳孔里只映出对方惊恐到极致的脸。

他回来了。

提前回来了。

而她们,正赤裸裸地站在客厅中央,无所遁形。

第五幕:钥匙孔后的眼睛

"咔...哒。"

第二声。

钥匙在锁孔里被稳稳拧动,金属咬合的声音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时间并未完全冻结,而是在极度惊恐中扭曲、拉长。李婉清(小明)和王晓雅僵在原地,四目相对,瞳孔里倒映着对方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客厅的空气凝成了固体,压迫着胸腔,令人无法呼吸。

跑?

无处可跑。内部楼梯门在客厅另一侧,且下楼会直接撞上可能从正门上来的他。

躲? 一览无余的客厅,除了沙发和餐桌,几乎没有遮蔽。

解释?

什么解释能合理化周日上午,母亲刚出门,儿子刚离去,一个邻居少年就和女儿单独在家?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绝望中,李婉清(小明)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母性本能,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扮演下去!用"陈小明"的身份,扮演下去!

"找书!"她猛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气音,声音低哑急促,眼神死死锁住王晓雅,"快!说我上来找昨天落下的参考书!你帮我找!自然点!"

几乎是同时,王晓雅也从最初的惊骇中强行挣脱出一丝清明。她看到了"小明"眼中那份近乎疯狂的求生(以及更深层的、她尚未理解的保护)指令,也听到了门外钥匙转动即将完毕的声音。

下一秒。

"哎呀,可能塞在沙发缝里了,我再看看。"王晓雅的声音陡然扬起,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耐烦和寻常,她甚至弯腰,胡乱地拍打着沙发的靠垫,制造出翻找的动静。

李婉清(小明)则一个箭步冲向餐桌附近,眼睛慌乱地扫视地面和椅子底下,背影紧绷,完全是一个粗心少年匆忙找东西的模样。

"吱呀------"

大门,被推开了。

陈小明(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超市的购物袋,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采购归来的轻松。他的目光,如同精确的扫描仪,瞬间掠过整个客厅------弯腰翻找沙发的女儿,以及在餐桌旁团团转的"邻居男孩"。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只有一瞬。脸上那抹轻松迅速被一丝"恰当"的惊讶取代,随即化为温和的询问。

"晓雅?小明?你们这是......"他走进来,顺手带上门,将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动作流畅自然。

王晓雅直起身,手里空空如也,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有些僵硬:"妈,你回来啦。小明他......昨天好像有本参考书落在这儿了,上来找找。"她的解释和李婉清预设的完全一致,但语气里的细微紧绷,逃不过有心人的耳朵。

李婉清(小明)也转过身,努力让自己脸上浮现出少年人的窘迫和尴尬,她甚至挠了挠头(这个属于陈小明的习惯性动作让她感到一阵恶心):"阿姨好......对不起,打扰了。我、我昨天可能不小心......"

陈小明(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最后落在"小明"脸上。那目光依旧是温和的,带着长辈的包容,但深处却像两口幽深的井,让人看不清底里。他微微一笑,打断了"小明"磕磕绊绊的解释:

"一本参考书而已,这么着急?慢慢找就是了。"他语气轻松,仿佛这真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找到了吗?"

"还、还没......"李婉清(小明)低下头,避开那道仿佛能透视灵魂的视线。

"不着急。反正你晚上要来吃饭,到时候再找也行,或者让晓雅帮你找找。"陈小明(母)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动作优雅如常,"对了,浩浩呢?还在房间吗?"

话题自然地转向了王浩,却像一个冰冷的钩子,抛向了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对话的两人。

王晓雅的心脏狠狠一揪。她看了一眼"小明",对方也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肩膀。

"浩浩他......"王晓雅稳住声音,"他说出去找同学打球了。"

"哦?出去了?"陈小明(母)微微挑眉,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他控制得极好------有一丝意外,一丝了然,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沉,"这孩子,心情不好还出去跑。也好,活动活动。"他不再追问,仿佛王浩的离去正如他所预料,或者说,正是他安排的一部分。

他提着其中一个袋子走向厨房,路过王晓雅身边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仿佛要像往常一样抚摩她的头发或肩膀。王晓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强行克制住了躲闪的冲动。那只手最终只是在她头顶上方虚虚掠过,落在了她的胳膊上,轻轻一拍。

"别光顾着帮小明找书,也想想晚上想吃什么。"他笑容慈爱,然后目光转向仍僵立在原地的"小明",笑意加深,却莫名让人背脊发凉,"小明,晚上一定要来哦,阿姨买了你爱吃的鱼。"

那语气不是邀请,更像是命令,或者说,标记。

"好、好的,阿姨。"李婉清(小明)干涩地应道,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书......书可能真的没落在这儿,我再回去找找。"她抓住这个借口,低头就往内部楼梯门的方向快步走去,几乎不敢回头。

王晓雅看着"小明"仓惶逃离的背影,又看看厨房里母亲已经开始从容整理食材的背影,那和谐温馨的日常画面,此刻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母亲对"小明"的特别关注、弟弟的异常、那些令人不适的细节、以及"小明"惊恐却意有所指的警告......所有这些,都被完美地包裹在这份"正常"之下。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小明"的世界。

陈小明(母)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温婉:"晓雅,过来帮妈妈择菜吧。"

他的声音平和悦耳。

但在王晓雅听来,却像一条冰冷的蛇,缓缓缠上了她的脖颈。

第六幕:各自的牢笼

水流声哗哗作响,冲洗着翠绿的菠菜。王晓雅的手指机械地掰掉根部,眼睛却盯着水槽里旋转的泡沫,仿佛能从那虚无的白色里看穿真相。

母亲就在她身后半步,正将买回的鱼清洗、改刀。刀锋划过鱼身的节奏稳定而熟练,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她还轻轻哼起了歌,一首王晓雅童年时常听的摇篮曲。

这温馨到极致的日常,此刻却让王晓雅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每一句哼唱,每一次刀落,都像在测量她神经的紧绷程度。

"晓雅,菠菜根不用去得那么干净,营养都在呢。"

陈小明(母)温柔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同时,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侧,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王晓雅浑身一僵。那只手的位置,温度,力度......与昨夜睡前"母亲"抚摸她腰肢的触感一模一样。一股冰冷的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肌肉,甚至偏过头,对母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知道了,妈。"

她看见了。母亲近在咫尺的侧脸上,那抹专注而满足的神情,与今早看着"小明"时,如出一辙。不是看女儿,也不是看食材,而像是在欣赏一件作品,或者等待一场好戏。

"对了,"陈小明(母)一边用刀刃刮去鱼腹内的黑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小明那孩子,刚才找书的时候,没说什么吧?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一个人住,遇到什么难处了?"

来了。试探。

王晓雅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在水里微微发抖。她低头,让湿发垂下遮住部分脸颊:"没说什么......就问了问浩浩怎么突然跑出去了。他也觉得浩浩不对劲。"

"是吗。"母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孩子,倒是细心。"

停顿了一下,刀锋精准地切下一片鱼鳍,"晚上他来了,你别提浩浩早上那些事,免得人家孩子尴尬。咱们就好好吃顿饭,嗯?"

这不是商量,是轻柔的命令。命令她维持表面太平,命令她将弟弟的崩溃和"小明"的恐惧,都粉饰成一场普通的家庭聚餐。

"好。"王晓雅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应道。

那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了。怀疑沉甸甸地落下,化为冰冷的认知:这个"母亲",知道一切,操控一切,并且乐在其中。

她需要空气。需要逃离这个充满鱼腥味和无形压力的厨房。

"妈,我头有点晕,可能没睡好,想回房躺会儿。" 她关掉水龙头,声音虚弱。

陈小明(母)立刻转过身,关切地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王晓雅强忍着没有躲闪):"是有点热。快去休息吧,晚饭好了叫你。"

那关切的眼神,在她此刻看来,宛如覆盖在陷阱上的柔软枝叶。

回到自己房间,王晓雅并没有躺下。她在床边坐立不安,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王浩紧闭的房门。弟弟早上那个空洞的眼神,和他逃跑般的背影,在她心里反复灼烧。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王浩房门前,轻轻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床铺凌乱,窗帘紧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她想帮弟弟整理一下,或许只是做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当她下意识地想把胡乱堆在椅子上的衣物拿起来时,一条卷在牛仔裤里的内裤掉了出来。深色布料上,一点已经干涸发硬的可疑浊痕,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刺入她的眼帘。

王晓雅的手僵在半空,呼吸停滞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这痕迹意味着什么,结合弟弟早上那副被彻底击垮、羞愤欲绝的样子,结合"小明"那句"受了巨大刺激"的警告......一个可怕到令她手脚冰凉的画面,强行拼凑出来。

不是猜测了。这是证据。肮脏的、无法辩驳的、关于弟弟遭受了某种极端身心摧残的证据。而她那个温柔完美的"母亲",可能就是施加这一切的元凶!

恶心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书桌上。她看着这条内裤,就像看着弟弟破碎的尊严。她不能让它留在这里,不能被"母亲"看见,或者......更糟地,被"母亲"以"关怀"的名义再次提起。

她用指尖颤抖地捏起那点布料,迅速塞回牛仔裤深处,将整条裤子胡乱卷起,塞进衣柜最底层。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冰冷的衣柜门上,剧烈地喘息。恐惧还在,但一种更坚硬的东西正在凝结------保护弟弟,弄清真相,哪怕与那个"母亲"为敌。

\-\--

门在身后锁死。李婉清(小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如同虚脱。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陈小明的T恤。

但恐惧没有时间停留。对儿女处境的焦虑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她冲进"陈小明"的卧室,扑向书桌上那部属于这个少年的手机。

指纹解锁成功。她像一个闯入陌生领地的间谍,疯狂翻查。聊天记录大多是与同学的游戏组队、作业讨论,枯燥乏味。直到她点开一个备注为"李阿姨"的联系人。

最近一条信息是昨晚发来的:

「小明,明天阿姨家包饺子,晚上一定要来哦,浩浩和晓雅都说想你了呢。:-)」

发送时间:昨晚22:47。正是王浩被带入主卧后不久。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恶魔在用她的手机、她的口吻,编织罗网。她继续往上翻,记录不多,但几乎都是"李阿姨"单方面的、热情过度的邀请和关心,而"陈小明"的回复礼貌而简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这符合一个内向少年面对过分热情邻居阿姨的反应。

她点开王浩的头像。聊天记录寥寥无几,最后一条停留在上周,是关于借一本参考书。她盯着对话框,手指颤抖。

她必须联系上儿子。但不能吓到他,也不能暴露自己。

她斟酌了足足五分钟,才缓慢地敲下一行字,又删掉,再重写。最终发送出去的是:

「王浩,我是小明。看你早上走得急,没事吧?要是心里烦,随时可以找我瞎聊。我这两天......也挺闷的,家里就我一个。」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凌迟。

绝望中,一个更冒险的念头浮现。她找到"李阿姨"的对话框,盯着那个属于自己却由恶魔掌控的号码,指尖冰冷。她需要试探,需要哪怕一丝回应来确认恶魔的状态。

她打字,删掉,再打:

「李阿姨,晚上打扰了。需要我带点饮料上去吗?王浩好像心情很不好,晚上我们说话是不是......注意点比较好?」

发送。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几乎在她发送成功的下一秒:

「不用带,都准备好了。浩浩就是闹小孩子脾气,你们好好玩,多陪他说说话就好。:-)」

温和,周到,滴水不漏。甚至那个笑脸符号都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李婉清盯着这条回复,仿佛能看见恶魔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她最后的试探被轻易化解,反而更显自己的无力和对方的强大。

她丢开手机,瘫坐在椅子里,目光空洞。晚上,她必须再次踏入那个地狱。她能做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闪现。她起身,开始在"陈小明"的房间里翻找。抽屉里,书架后,床垫下......最后,她在书桌抽屉最深处,摸到一个冰凉的、钢笔形状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支老式的、带录音功能的笔。可能是陈小明以前上课用来录讲座的。

李婉清紧紧握住它,仿佛握着一根救命稻草。或许......或许可以录下什么。证据,或者至少是恶魔自大的言辞。

这个微弱而危险的想法,给了她一丝行动的方向,也带来了更深的恐惧。她将录音笔小心地藏进牛仔裤的贴身口袋里,按下极其隐蔽的侧边开关,确认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指示灯微弱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

篮球撞击地面,发出单调的"嘭、嘭"声。王浩在三分线外机械地运球,起跳,投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飞出去。

"浩哥,不行啊今天!"

赵峰跑去捡球,笑着喊,"心思飘哪儿去了?该不会想哪个妹子了吧?"

王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阳光刺眼,汗水流进眼睛,带来辛辣的刺痛。他试图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球场上,集中在身体的疲惫感上,让肌肉的酸痛淹没大脑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和声音。

但记忆如同跗骨之蛆。运球时,掌心会错觉般回忆起另一种柔软的触感;跳跃时,耳边会幻听那温柔到恐怖的"妈妈爱你";甚至当刘锐跳起来和他抢篮板,身体不可避免地碰撞时,他会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引来对方奇怪的一瞥。

"浩哥,你咋了?" 刘锐擦着汗,凑过来,"真不对劲。跟哥们说说?"

王浩摇摇头,抓起地上的矿泉水瓶,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也无法浇熄喉咙里的燥热和心里的冰冷。"没事,没睡好。"

他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借口。

他借口上厕所,离开球场,走到相对安静的便利店门口。刚站定,手机震动,屏幕上

「妈妈」 两个字让他血液瞬间冷凝。犹豫像冰冷的海草缠绕,他还是接听了。

"浩浩?"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是母亲特有的温柔,但比平常更柔软,更绵密,仿佛带着刚睡醒的餍足和无限的怜爱,"走到哪儿了?妈妈有点担心你。"

"快......快到了。" 王浩喉咙发紧。

"那就好。妈妈在煎鱼,满屋子都是你爱的味道。"

声音里带着笑意,随即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私密、低沉,充满"母子间"的信任感:"对了,浩浩......妈妈刚才收拾你房间,看你床单皱得厉害,还潮了一块。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出了好多汗?还是哪里不舒服?"

轰!

王浩的呼吸骤然停止,手机几乎从汗湿的手中滑落。床单!

那是他凌晨在极端羞耻和自我厌恶中绝望自渎的痕迹!他以为藏在了被子下,竟然......竟然被"母亲"发现了!还用如此关怀备至、毫不点破的语气问出来!

这比直接揭露昨晚的侵犯更让他羞愤欲死!恶魔在用最"体贴"的方式,提醒他那个耻辱的清晨,提醒他身体的"背叛",并暗示自己知晓一切、掌控一切,连他最私密、最不堪的自我崩塌都尽收眼底。

"没......没有!就是......热!"

王浩语无伦次,脸颊烧得刺痛,恨不得立刻死去。

"哦,热啊。"

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理解,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欣慰,"那今晚妈妈给你换条凉快的毯子。以后有什么不舒服、觉得热,别自己忍着,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帮你解决,或者......陪你一起适应。

好吗?"

"一起适应"......这四个字像毒蛇一样钻进王浩的耳朵。适应什么?适应那种扭曲的触碰?适应这种令人作呕的"关怀"?

"我......我知道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乖。妈妈还叫了小明晚上一起来吃饭。"

恶魔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轻快,仿佛刚才那段私密的对话从未发生,"你回来正好,帮妈妈看看他。那孩子一个人,妈妈总觉得他......也需要有人关心关心。你们年纪差不多,你最能理解这种需要了,对吧?"

这句话是双重的恶毒。王浩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他猛地弯下腰,对着路边的草丛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早点回来哦,妈妈等你。" 电话挂断。

王浩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不仅仅是恐惧和羞耻,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被彻底物化、被当成玩偶随意展示的绝望。家,不再是避风港,而是那个温柔声音主宰的、无处可逃的牢笼。而"小明",这个原本可能带有一丝同类气息的名字,此刻也变成了一个潜在的、令他毛骨悚然的"旁观者"甚至"参与者"。

他直起身,擦掉脸上的狼狈,眼神变得空洞而决绝。回去。必须回去。但不再是单纯的逃避或承受。他摸出手机,看着"陈小明"发来的那条看似普通关切的信息,第一次,手指在回复框上停留。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

「嗯。」

\-\--

夜幕,已然低垂。

厨房飘出最后的饭菜香。

陈小明(母)解下围裙,满意地看着一桌精心准备的菜肴。他走到客厅窗前,恰好看到楼下,王浩低头走入单元门的背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静谧而深邃的笑意。

王晓雅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也看到了弟弟归来的身影。她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刚打给"小明"却尚未发出的信息草稿:「晚上,我会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楼下,李婉清(小明)感觉到裤袋里手机的震动。她掏出来,看到王晓雅的信息,又看到王浩那个孤零零的「嗯」字回复。她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无声地颤抖。片刻后,她抬起头,擦干眼角,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录音笔,确认它正在沉默而忠实地工作。然后,她拉开门,走向那扇通往楼上地狱的内部楼梯门。

第七幕:沉默的晚宴

门被轻轻敲响时,陈小明(在李婉清身体里)正将最后一道汤羹端上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她)温婉的眉眼。他放下汤碗,指尖在光滑的桌布上轻轻一点,眼底闪过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他知道门外是谁,也知道这场晚餐将是另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转身,脸上绽开无可挑剔的、属于母亲李婉清的欢迎笑容。

"来了。"他声音轻快,走过去打开了内部楼梯门。

李婉清(在陈小明身体里)站在门外。她换下了白天的居家服,穿了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色连帽衫和牛仔裤,试图用这层灰暗的包裹来隐藏自己这具陌生的少年躯体,也隐藏里面那个惊惶失措的母亲灵魂。帽衫遮不住少年清瘦的骨架,更遮不住她眼中那份无法彻底掩饰的、对楼上这个"家"的深切焦虑,以及对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恶魔的恐惧与憎恨。裤袋里,那支录音笔紧贴着她的大腿,冰冷而沉默。

"小明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恶魔的声音柔和悦耳,侧身让开通道。他的目光像轻柔的羽毛,扫过"少年"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嘴唇,那审视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一丝嘲弄------他当然知道这副皮囊下是谁。他在享受这种"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扭曲权力感。

李婉清(小明)低声道谢,声音是陈小明固有的、略带拘谨的声线。她垂着眼走进客厅,强迫自己不要第一时间去寻找儿女的身影,但那几乎是一种本能。目光首先捕捉到的是餐桌旁坐着的王浩------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试图洗刷掉什么,或者仅仅是机械地执行日常。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碗筷,脊背挺得笔直,却僵硬得像一块饱经风霜的石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临破碎的沉寂。王晓雅坐在他对面,看到"小明"进来,迅速抬眼,目光交汇的刹那,李婉清(小明)看到了女儿眼中清晰的担忧、警惕,以及一丝努力克制的、寻求确认的询问。她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示意自己(作为"小明")暂时无碍,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多看,怕泄露太多情绪。

"坐吧,小明,别站着,跟自己家一样。"恶魔自然地引领着,手指虚虚指向王浩旁边的空位------那是刻意安排的。让"陈小明"(实为李婉清)紧挨着备受折磨的儿子王浩,而他自己(作为"母亲")则坐在主位,可以同时观察和控制所有人。

李婉清(小明)依言坐下。木椅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身旁王浩身体瞬间更加僵硬,甚至向远离她的方向,极其细微地挪动了一下。这个本能的、充满排斥和恐惧的动作,并非针对"陈小明"这个死党,而是针对"母亲"安排的这个座位,以及"母亲"所代表的、让他无处可逃的压迫感。这个动作,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李婉清的心。

"来,都动筷子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恶魔在主位坐下,率先拿起公筷,姿态优雅而熟练地开始布菜,仿佛一位真正慈爱周到的主妇。他先给王晓雅夹了一块金黄的鸡翅:"晓雅最爱吃的。"

然后,转向王浩,夹了一块精心剔除了大部分刺的鱼腹肉,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熟稔得令人心寒。他的指尖却在撤回时,若有似无地、极其缓慢地划过王浩的手腕内侧,一个极其敏感且私密的部位。"浩浩,多吃点鱼,今天特意为你做的清蒸鲈鱼,最鲜嫩了。"

王浩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他盯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拿起筷子。那块鱼肉,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带着恶魔的气息,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和提醒。

恶魔仿佛没注意到(或者说毫不在意)他的剧烈反应,又转向"小明",夹了一块更肥美的鱼腩,笑容温煦中带着只有李婉清(小明)才能读懂的深意:"小明也尝尝,你们男孩子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尤其是你,一个人住,更要注意。"

他的目光在"小明"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长辈的关切,也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评估猎物反应的审视。他在提醒她,他知道她"一个人",知道她的孤立无援。

"谢......谢谢阿姨。"

李婉清(小明)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更加干涩。她拿起筷子,却没有去碰那块鱼。餐桌上的气氛凝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和恶魔自己慢条斯理咀嚼、吞咽的声音,清晰得刺耳,仿佛在丈量着沉默的深度。

"浩浩,怎么不吃?"

恶魔咽下一口菜,看向王浩,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尾音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压力,"不舒服吗?还是......饭菜不合胃口?"

他特意停顿,目光扫过王浩惨白的脸,"妈妈可是按你的口味做的。"

王浩的手指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囫囵咽了下去。动作僵硬如木偶,眼神始终死死盯着桌布上的某一点花纹,不敢抬起。

"慢点吃,别噎着。"

恶魔轻声说,语气宠溺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端起汤碗,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像是随意地开启话题,目光却牢牢锁定了"小明":"小明,听说你父母最近又来电话了?在外地工作挺辛苦的吧,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自己照顾自己。"

李婉清(小明)心头警铃大作。恶魔在利用"陈小明"家庭的真实情况施加压力,也是在暗示他对这具身体原主背景的了解(可能来自李婉清的记忆或简单调查)。"嗯......还好。"她谨慎地回答,言简意赅。

"那怎么行,正是最需要关心的时候。"

恶魔放下汤碗,目光在"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和低垂的头上流连,那眼神里混合着虚假的"心疼"和一种黏稠的、近乎品尝的兴趣。"以后啊,别把自己当外人。阿姨家就是你家,常来。你看,浩浩和晓雅也拿你当亲兄弟、亲弟弟看,是不是?"

他笑盈盈地看向自己的儿女,语气不容置疑。

王晓雅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完美无瑕却让人心底发凉的笑容,又看看旁边如同惊弓之鸟的弟弟,以及对面脸色苍白、努力维持镇定的"小明",只觉得餐桌上温暖的光线都变得冰冷刺骨。她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含糊地"嗯"了一声。

王浩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恶魔似乎并不在意这尴尬的冷场,继续对"小明"说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而且,我看你和浩浩......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他情绪不高,你也不太来玩了。年轻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浩浩其实很在意你这个朋友的。"

他顿了顿,转向王浩,声音放得更柔,却更令人窒息,"浩浩,对不对?小明是你最好的朋友,有什么心事,除了跟妈妈说,也可以跟小明聊聊。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互相理解,对吧?"

"帮助"、"理解"。这两个普通的词语,从恶魔口中吐出,裹挟着晚餐时对王浩的私密"关怀"和那些扭曲的"教导",变成了最恶毒的暗示。王浩拿着筷子的手再次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猛地放下筷子,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膝上,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极力抑制呕吐或爆发的冲动。

"这孩子,今天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

恶魔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充满一种纵容的、欣赏猎物挣扎的愉悦。他甚至再次伸出手,这次是轻轻拍了拍王浩紧握的拳头,动作温柔,却让王浩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一缩。

王晓雅的心跳快得惊人。她看到弟弟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羞耻和濒临极限的恐惧。

就在这时,李婉清(小明)必须再次介入,她不能让压力完全集中在浩儿身上。"阿姨,"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少年人普通的关切,"王浩他可能......可能是白天打球太累了,还没缓过来。让他先歇歇吧。"

她试图将一切归于"疲劳"这个正常的理由,也是在微弱地反抗恶魔的步步紧逼。

恶魔的目光转向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也更冷,像冬夜结冰的湖面。"小明真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是啊,年轻人,体力消耗大,恢复起来也快。不过,有时候,累不一定是身体上的,对吧?心里的累,更需要贴心的人来疏导、安慰。"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王浩和"小明"之间缓缓移动,最终落在王浩几乎要崩溃的脸上,"浩浩,你说呢?需不需要......妈妈,或者好朋友,帮你疏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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