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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偶】春笋【少偶】春笋(四)

小说:【少偶】春笋 2026-01-26 23:40 5hhhhh 8780 ℃

暑假像是一场漫长而潮湿的梦,在逼仄的一室一厅里缓缓铺开。

因为阿蕾奇诺的再三嘱咐,甚至“慷慨”地免去了她整整一个月高浓度抑制贴的费用,哥伦比娅难得推掉了那几份几乎要把她榨干的兼职。在这难得的假期里,两人靠着那一层薄薄的胶布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日子过得平静。

“桑多涅,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厨房里传来汤锅沸腾的咕噜声,哥伦比娅系着围裙,正细心地撇去浮沫。她没让桑多涅进来帮忙,厨房的油烟味会掩盖信息素的细微变化,她不敢冒险。

阳台上,桑多涅百无聊赖地扒着栏杆。那些平日里视若珍宝的机械零件被散乱地堆在脚边,她现在一点摆弄它们的心思都没有。风吹过她的发梢,带起的不是凉爽,而是一股让她心烦意乱的燥意。

“……没有,我不怎么喜欢出门。”

桑多涅闷声回答。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明明阳光并不刺眼,甚至外面的树影还在微风中悠闲地晃动,可她却觉得空气黏稠得堵在嗓子眼里,热得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她那常年因为待在室内而显得白皙的皮肤,此刻透出一种诡异的潮红。她松开被汗水浸得有些湿冷的栏杆,逃也似地走回客厅,抓起遥控器将中央空调的温度降到了最低。

“啊……最近天气挺好的。”哥伦比娅转过身,一边擦手一边试探着开口。她通过窗户望向外面,天高云淡,甚至算得上清爽,远没有到酷暑的程度。“我出门买菜的时候,看到街上有很多小朋友。”“听说附近的游乐场最近有暑假活动,桑多涅,真的不想去吗?”

……

回应她的只有空调运行时的细微嗡鸣声。

时间在咕噜作响的汤锅声中一秒秒拉长。哥伦比娅迟迟没有等到那个傲娇却清脆的回应,心底没由来地一沉。

“桑多涅?”

她有些担忧地探出头去。

客厅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桑多涅整个人瘫软在空调出风口正下方的地板上。她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只缺水的幼兽,细瘦的手臂无力地搭在身侧,灰棕色的卷发被汗水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卧室的门被重重撞开,紧接着是空调被调至最低温时发出的短促刺鸣。

哥伦比娅几乎是颤抖着双臂将桑多涅抱进屋的。怀里的女孩像是一块烧透了的红炭,隔着薄薄的夏日衣物,那股惊人的热量正源源不断地灼烧着哥伦比娅的理智。她将桑多涅轻放在床铺上,动作急促。

“坚持一下,桑多涅……”

哥伦比娅的呼吸乱了节奏,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常备的退热贴。撕开包装的刺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她将冰凉的凝胶贴面死死按在桑多涅滚烫的额头上,又取了一张,颤抖着指尖贴向那处已经发红、正剧烈跳动着的颈侧腺体。

空气中没有信息素的味道,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这种“寂静”的煎熬比爆发更让人恐惧。明明没有分化,明明没有任何外部诱因,为什么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会表现出如此强烈的、类似发情期的热症?

“好热……好痒……唔……”

桑多涅陷入了半昏迷的谵妄中,她细嫩的手指像是失去了控制,焦躁地在领口抓挠。那枚刚贴上去的退热贴被她视作碍事的束缚,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刺眼的红痕。

“桑多涅乖,不要撕它……忍一下。”

哥伦比娅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上给阿蕾奇诺发送信息,指尖因为过度紧绷而僵硬。

然而,失去理智的桑多涅根本听不见这些。她感受到了一股清凉的气息——那是哥伦比娅身上常年浸润了雪松味后的冷冽余温。她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用力拽住哥伦比娅的衣角,整个人不顾一切地贴了上来。

“……帮帮我……好难受……”

女孩带着哭腔的喘息喷在哥伦比娅的颈窝。桑多涅像只寻找母体的小兽,胡乱地在哥伦比娅怀里蹭动着。她细碎的吻和滚烫的脸颊毫无章法地掠过哥伦比娅的锁骨、下颌,寻找着那处能彻底平息她体内燥火的源头。

“帮帮我……姐姐……帮帮我呜……”

这一声软糯而破碎的“姐姐”,彻底击碎了哥伦比娅强撑的防线。

冷汗顺着哥伦比娅的背脊滑下,她感受着怀中躯体那惊人的热度和病态的依恋。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只有空调超负荷运转的冷风在疯狂搅动。然而,这股冷意丝毫无法熄灭桑多涅周身散发出的灼热,反而让这种病态的体温对比得更加惊心动魄。

哥伦比娅此时并不在易感期,后颈那枚特制的抑制贴将所有的味道死死锁在血管里。

桑多涅迷乱地在她的颈窝处嗅闻、啃噬,却像是在沙漠中挖掘干涸的泉眼。得不到信息素抚慰的痛苦让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几乎发了疯,她难受地扭动着身体,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扣进了哥伦比娅后背的布料里,抓出一道道褶皱。

“桑多涅乖……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哥伦比娅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她甚至不敢看桑多涅那张写满渴望的脸。等不到阿蕾奇诺的回信了,她意识到桑多涅现在的状态绝非普通的高烧,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干渴。

“呜…亲,亲一下……”

在脖颈处一无所获的桑多涅,本能地抓住了意识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想起了那个失控的夜晚,想起了那份能让她瞬间安静下来的柔软。她仰起满是汗水的脸,眼神涣散却执着,呜咽着索求那个禁忌的吻。

哥伦比娅本该推开她的。理智在脑海中疯狂尖叫,警告她这已经不仅仅是“安抚”,而是坠入深渊。

可当桑多涅那带着哭腔的“帮帮我”在耳畔响起时,哥伦比娅那道名为克制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俯下身,颤抖着吻住了那两片滚烫的唇。

“还要……姐姐……还要……”

桑多涅像是一株终于得到雨水滋润的枯木,不知餍足地追逐着这个吻。她细嫩的舌尖笨拙而大胆地试探,对这种浅尝辄止的触碰感到了极大的不满。哥伦比娅被她这种毫无章法却又纯粹到极致的渴求舔舐得双腿发软,理智彻底缺氧。她顺着桑多涅拉扯的力道,支撑着身体,将女孩重新轻柔地压回那张凌乱的床铺。

唇齿相依间,破碎的喘息声在两人之间溢散开来。

“哈……呜……”

那股烧灼感似乎随着津液的交换得到了一丝缓解,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空虚的渴求。桑多涅并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正在觉醒的是什么,她只觉得还不够,她想要更近一点,想让眼前的姐姐彻底填满她感知里的所有空白。

桑多涅仰躺在枕头上,双臂死死勾着哥伦比娅的颈项,眼角绯红,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情欲,直勾勾地盯着哥伦比娅。

那种稚嫩与妩媚交织的神情,让哥伦比娅感到一种近乎亵渎的眩晕。

更让哥伦比娅脊背发麻的是,桑多涅那双细长的小腿正无意识地磨蹭着,脚背带着滚烫的温度,有意无意地勾着哥伦比娅跪在床单上的小腿。

“哼嗯……好难受……”

桑多涅无声地开合着嘴唇,她只觉得那个从未被开启过的地方正一阵阵地发酸、发胀。她想要被触碰,想要被这个唯一信任的人,用某种更激烈的方式粗暴地占领。

哥伦比娅的视线下移,看着桑多涅在冷气中依然微微颤抖、紧绷的小腿。

哥伦比娅并不是孩子,她太清楚桑多涅此刻的扭动意味着什么。理智像是一根紧绷到极致、即将崩断的弦,在脑海中发出尖锐的鸣响。她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腿侧不安分乱动的纤细脚踝。

“不行……桑多涅,忍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哥伦比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可回应她的,只有女孩更加破碎、更加依赖的呜咽。

“哼呜……姐姐……好难受……求你,碰一下……就一下……”

桑多涅像是在烈火中煎熬的游鱼,唯有哥伦比娅这块冰冷的礁石能给她一丝慰藉。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在渴求什么,只知道那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空虚和胀满让她几乎要疯掉。

哥伦比娅闭上眼,眼睫剧烈颤抖着,像是终于在神灵面前低下了头,认下了这一场无可赦免的罪孽。她松开了紧握桑多涅脚踝的手,那只手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俯下身,像是要将女孩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死死抱住。她跪在床铺上,膝盖顺着桑多涅交叠的双腿一寸寸向上挪动,直到越过重重阻碍,抵住了那片最为湿软、最为灼热的源头。

“哈啊……!”

桑多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腰肢猛地弹起又落下,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

那是极其违背伦理的一幕。哥伦比娅并不在易感期,空气中依旧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甚至连房间里的温度都在空调的压制下显得冷冽。可膝盖触碰到的地方却是一片粘稠的泥泞,那里的布料早已被不知名的体液浸透,随着女孩焦躁的扭动,在哥伦比娅的膝盖上反复磨蹭。

“哼……动一下……呜……”

桑多涅将通红的脸深深埋进哥伦比娅的肩窝,双手死死抠住那单薄的肩膀。她本能地摆动着青涩的腰肢,带着那处早已溃不成军的私密,主动去撞击、去蹭弄哥伦比娅坚硬的膝盖。

破碎的喘息在狭小的卧室里回响,显得那样黏稠而沉重。哥伦比娅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孩子正随着每一次磨蹭,那一处都在一股一股地吐着温热的水,顺着布料浸湿了她的膝头,最后甚至蜿蜒流到了下方的床单上。

两滴滚烫的泪水从哥伦比娅紧闭的眼角滑落。

手机在刚才的混乱中掉落在床底,屏幕孤零零地亮起,显示着来自阿蕾奇诺的紧急提醒。它轻微地响了两声,随即隐没在黑暗里。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有余力去把它捡起来。

最让哥伦比娅感到自我厌恶的是,那种本不该出现的燥热正在她体内疯狂滋长。没有发热期,没有信息素的勾引,她却仅仅因为怀中这个孩子无意识的索取、因为这种禁忌的磨蹭,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这种清醒着的沦陷,比任何失控都要来得更加绝望。

在这间被冷气充盈却依旧显得焦灼的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种透明且黏稠的介质,每一寸呼吸都带着禁忌的重量。

“姐姐……好奇怪……哈啊……”

桑多涅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惶与哭腔。她感觉到体内那股乱窜的热流正疯狂地向着某个点汇聚,那种满溢而出的酸胀感让她近乎虚脱。她的脊背像一张紧绷的弓,随着每一次与哥伦比娅膝盖的磨蹭而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极致的张力中折断。

哥伦比娅死死咬着下唇,力道大到几乎渗出血丝。她能感觉到怀中女孩的肌肉正处于一种痉挛般的紧绷状态,那是即将到达临界点的征兆。

作为一名成年Alpha,她太清楚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这种清醒地看着对方坠落、甚至由自己亲手推下一臂之力的罪恶感,像毒液一样腐蚀着她的心脏。

她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了双臂,将桑多涅那单薄得过分的身体狠狠揉进怀里,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拥抱来填补对方灵魂深处的空洞。

“姐姐……亲亲……那里……”

细软而娇怯的呢喃贴着耳廓擦过,带着滚烫的湿意。桑多涅在迷乱中扬起优美的颈项,那处贴着退热贴、正不安跳动着的腺体,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主动送到了哥伦比娅的唇边。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不计后果的献祭感。因为难受,她不停地在哥伦比娅怀里扭动着,细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哥伦比娅的后颈,强迫对方低头。

“亲亲我……那里好烫……呜……想要……”

那是求欢,也是求救。

哥伦比娅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低头看着桑多涅颈侧那块微微红肿的皮肤,退热贴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歪斜,露出了下面那抹诱人的绯色。即使没有信息素,身为Alpha的本能依旧让她口中阵阵发干,犬齿隐约泛起一丝渴求的微痒。

那是禁区。

只要低头吻下去,哪怕只是隔着皮肤的安抚,也将彻底打破她们之间最后的伦理防线。

“哈啊……姐姐……!”

随着桑多涅最后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女孩的身体猛地僵硬,随即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哥伦比娅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角划过的泪水洇湿了哥伦比娅肩头的衣料。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嗡鸣和两人交叠的、混乱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得讽刺,而卧室内却像是一处被世界遗忘的冰冷深渊。

哥伦比娅僵硬地坐在床沿,身体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弹。膝盖处传来一种极其不适的紧绷感,布料上那一小片干掉后变得硬邦邦的、带着某种腥甜气息的痕迹,像是一枚洗不掉的勋章,时刻嘲弄着她所谓的“克制”。

最令她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即便在这种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下,她的小腹依然阵阵发紧。那种由于Alpha本能被怀中人毫无保留的依赖所勾起的、可耻的燥热,正透过紧绷的裤料顶起一个狰狞的轮廓。她闭上眼,呼吸里全是桑多涅那股即便没分化也已然初见雏形的、如糖浆般黏稠的体味。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苍白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

阿蕾奇诺:“桑多涅的情况不稳定,如果出现发热症状,绝对不要试图用信息素或肢体接触去安抚她。那是饮鸩止渴。立刻带她来医院,我在负一层等你。”

阿蕾奇诺:“哥伦比娅?回话。”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她不仅没有带桑多涅去医院,反而亲手把这个孩子推向了那个无法回头的终点。哥伦比娅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却怎么也按不下回复键。她该怎么说?说她已经妥协了?说她正坐在这个十二岁孩子的床边,怀揣着最肮脏的欲望自我厌恶?

“唔……”

床上的桑多涅被空调的冷风吹得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那张原本因为高热而通红的脸蛋,在发泄过后的沉睡中显现出一种近乎惨白的虚弱。她的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那是刚才在极致的快感与惊恐中留下的。

哥伦比娅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理一理桑多涅额前的碎发,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白皙皮肤的一瞬间,她猛地缩回了手。

她觉得自己这只手,乃至整个灵魂,都已经脏透了。

“桑多涅……”她无声地呢喃,声音破碎在冰冷的空气里。

理智慢慢回笼,带给她的却是更深层的恐惧。桑多涅刚才在那场荒唐的安抚中,身体表现出的成熟度与渴求感远远超出了一个十二岁孩子应有的范畴。这意味着,那些被压抑的、提前觉醒的本能,已经在她们这狭窄的、病态的共处中,长成了一个畸形的怪物。

如果桑多涅醒来,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果阿蕾奇诺发现,桑多涅的腺体受损是由于这种方式的刺激……

哥伦比娅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下身的肿胀感。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在桑多涅醒来前伪造出一个“平安无事”的假象,或者,至少要掩盖掉这满床的狼藉。

狭窄的一居室里,阿蕾奇诺的到来让原本就压抑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她身上带着一种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凛冽与干练,与这间充满生活琐碎、又藏着不可告人情欲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哥伦比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的。”

阿蕾奇诺动作极其利索,指尖压着棉签,将刚刚注射完针头的细小针孔按住,随即熟练地将废弃针头拆掉,随手丢进那个堆满了旧零件和空抑制贴包装的垃圾桶里。

在处理完医疗流程后,才顺手将熟睡中的桑多涅那条细瘦、犹带着余热的胳膊放回被子里,并仔细地替她掖好了被角。

她比哥伦比娅要高出许多,站起身时影子投射在这逼仄的小屋的墙上,几乎将哥伦比娅完全覆盖。

“抱歉……”

哥伦比娅站在几步之外,声音细若游丝。她手里紧紧抓着那副细框眼镜,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没有了眼镜的矫正,她的视线里是一片朦胧的虚影,墙壁、家具、还有阿蕾奇诺那双锐利的眼睛,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

她不知道是在为没接电话抱歉,还是在为刚才那场越界的荒唐安抚抱歉。她手里紧紧抓着那副细框眼镜,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与重影——那躺在床上的、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以及面前这个散发着冷意的学姐,都变得不再真切。

似乎只要看不清,她就可以假装现实还没有崩塌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不需要跟我说抱歉,哥伦比娅。”阿蕾奇诺冷哼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哥伦比娅试图逃避的假象,

“我想你必须要好好想想了。放过自己,或者放过她,你只能选其中一个。”

她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这间略显简陋的房间。目光扫过地板上散乱的机械零件,最后落在哥伦比娅那皱巴巴、还带着某些可疑痕迹的裤腿上。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在嗡鸣。

“你打算留着那笔钱干嘛?”阿蕾奇诺换了话题。

哥伦比娅颤抖了一下。她知道阿蕾奇诺指的是桑多涅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生活费,以及她自己没日没夜兼职攒下的、原本打算留给桑多涅上大学的积蓄。

桑多涅的腺体需要昂贵的药物维持和长期的专业治疗,甚至可能需要迁出这间充满你气味的屋子。”阿蕾奇诺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残酷

“钱没了就再赚,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有退路了”

哥伦比娅死死攥着眼镜腿,镜架在她的掌心硌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如果……如果我放开她……”哥伦比娅的声音哽咽了,她抬起头,尽管看不清阿蕾奇诺的神情,却能感觉到那种审判般的注视,“她就真的没有家人了。”

“她现在也没有家人,哥伦比娅。”阿蕾奇诺冷酷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与阿蕾奇诺的谈话像是一场不留情面的暴雨,将哥伦比娅心中那点仅存的温存冲刷得稀烂。

阿蕾奇诺走后,房间里那种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哥伦比娅在卧室门前伫立了很久。

送桑多涅去阿蕾奇诺入资的那家机构,或许真的是唯一的生路。在那里,有专业的医疗团队,有最先进的隔离设施,更有足以支撑她平稳度过分化期的财力。而自己呢?这个狭窄的出租屋,除了这一身廉价的雪松味和入不敷出的兼职薪水,什么也给不了她。

哥伦比娅终于颤抖着按下了门把手。

卧室里的冷气依然很足,却吹不散那股挥之不去的、带着药苦味的沉闷感。

“你要离开我吗……”

这一声低语,像是一枚淬了毒的细针,瞬间刺穿了哥伦比娅苦苦维系的理智。她猛地抬起头,视线在那一片朦胧中努力搜寻着声源。

桑多涅就坐在床沿,她那身单薄的睡衣在空调风中微微摆动,显得那副身体愈发瘦削。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颈——阿蕾奇诺为了防止她再次无意识地抓挠腺体,用白色的抑菌绷带在那处纤细的颈项上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那抹刺眼的白,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宣告着这个孩子已经提前失去了她的纯真。

桑多涅没有哭,甚至没有露出平时那种委屈的神色。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哥伦比娅,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哥伦比娅从未见过的暗色。那是阴郁、是悲伤,更是难以置信。

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哥伦比娅。

“……小桑多涅,你醒了。”

哥伦比娅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走一步,却在看到桑多涅缩在被角里的手指时生生止住了步子。

“我听到了。”桑多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遍体生寒的冷冽,“你说……‘抱歉’。你在跟那个女人谈论要把我送走,对吗?”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过脖子上厚重的绷带,眼神锁定在哥伦比娅那张写满痛苦的脸上。

“因为我刚才让你难受了?还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个累赘?”

哥伦比娅痛苦地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不是的……桑多涅,那是为了你好。你的腺体受损了,我在这里……只会害了你。”

“骗子。”

桑多涅猛地站起身,即便身体还有些发软,她依然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哥伦比娅。

她停在哥伦比娅面前,仰起那张还带着病态潮红的小脸,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缓,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你刚才在床上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桑多涅的声音并不大,每一句却都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哥伦比娅的心口上。

“哥伦比娅,是你要带我回来的,是你要对我好的,你现在又要离开我。”

女孩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比哥伦比娅矮了整整一头。

她不再叫“姐姐”了。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冷冰冰的,像是要把她们之间那一层虚伪的温情彻底剥离。

“好过分啊。”

桑多涅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她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惨白的Alpha,看着那个曾经在雨夜里牵起她的手、承诺给她一个家的人。

哥伦比娅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出那句已经在喉咙里盘旋了无数遍的“是为了救你”,可面对桑多涅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算了。我不想听你说些你会想我、会来看我这样的话。”

桑多涅似乎看穿了她的借口,直接打断了哥伦比娅尚未出口的辩解。她眼底最后的一点光亮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灰烬。

“如果你觉得这样更好,那就这样吧。”

桑多涅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她转过身,背对着哥伦比娅,肩膀微微垮塌下来,不再看哥伦比娅一眼。

她拖着略显虚弱的步子,慢慢走回床边,重新坐下。她没有发脾气,没有摔东西,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她只是那样安静地接受了再次被遗弃的命运。

只不过是重新变成一无所有而已。

父母每次转身的背影是这样,那些为了遗产争得面红耳赤的亲戚是这样,现在……连哥伦比娅也是这样。

哪怕是哥伦比娅,又能有什么所谓呢?

哥伦比娅站在原地,看着桑多涅那个瘦小却孤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那种比易感期还要强烈的恐慌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她意识到,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就要永远失去桑多涅了。不仅是身体上的分离,而是这个孩子的心,将彻底对这个世界封死。

这比任何“腺体损伤”都要可怕万倍。

“不是这样的……”哥伦比娅颤抖着向前跨了一步,声音嘶哑,“桑多涅,别这样……别这样看着我,别这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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