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镇长与他的小小“核心”,第1小节

小说: 2026-01-26 23:35 5hhhhh 6310 ℃

这里是——世界树酒馆,小镇最受龙欢迎、也是踩尾巴事件发生最多的地方。

这里的喧嚣像是某种温暖的潮水,在黄昏的光线里起起伏伏。木门每一次开合,都涌进不同龙种带来的、一阵混杂着各种风味的风,旋即又被室内蒸腾的热浪、麦酒醇厚的甜香以及龙人们低沉或爽朗的笑语吞没。

墙壁上悬挂的魔法灯盏投下光晕,照亮空气中的漂浮微尘,也照亮了每一张沉浸在松弛与欢愉中的脸庞。在这里,四处是鳞片的闪光与飘扬的毛发,酒杯的碰撞、尾巴无意扫过地板的声音,交织成小镇最令龙安心的背景音。

几只浑身泛着淡蓝光泽,呼吸间带出细碎的冰晶的冰龙蜷在角落,不断的尝试让室温保持在...没那么难以忍受的区间——这如今可是镇上最抢爪的差事!每日行至傍晚时分,聚集而来的客龙总是越来越多,冰龙们不得不增大魔力的输出力度,而每当有浑身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红龙推门而入时,总会引来几声拖长的抱怨——直到吧台后投来店长那道沉静的目光,他们才缩缩脖子,继续埋头工作。

吧台后方,那只戴着护目风镜的红龙店长正用一块雪白的软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只水晶杯。他动作娴熟,巨大的毛龙此刻化作龙人,杯壁在他灵巧的爪指间流转,映出灯火和满室热闹的倒影。偶尔有熟客高声招呼,他只是抬起眼皮,投去一瞥,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火星味的弧度,算是回应。

谁都知道他和镇长戊辰的交情——那种共同经历过漫长岁月、无需多言的默契,让这座酒馆无形中多了几分特殊的地位。也正因如此,酒馆立下了那条不成文的规矩:请以龙人形态或等同大小进入。

毕竟,若是以真龙那动辄小山般的身躯,这温馨的木头酒馆恐怕就要在热情的挤蹭下化作碎片了。即便如此,此刻的酒馆也已是龙满为患,吧台前的高脚凳座无虚席,深色木桌旁挤挤挨挨,就连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都倚着几个举杯畅谈的身影。

包厢?早在日落前就挂上了“等候”的牌子,预约的名单长得让龙绝望。

最靠近酒馆中心的一张圆桌旁,三只鳞片龙人正围坐畅饮,气氛热烈得仿佛能点燃空气——他们是这里的常客,岁月的痕迹悄然出现在他们略显斑驳的鳞片边缘,却丝毫未减他们此刻的畅快淋漓。

“哈!瞧瞧这阵仗!”其中一只鳞片呈暗铜色、额生一支额外长粗龙角的龙人——大伙都叫他“老犄角”——用力将厚重的木质酒杯顿在桌上,晶莹酒液溅出几滴。他粗壮的尾巴在身后惬意地摆动,尾尖划得地板哗啦轻响,“想当年,咱们刚跟着树影迁徙到这的时候,这儿除了镇长大人和那几位老伙计,哪有这么多眼睛尾巴!荒凉得连地精都不乐意来打洞!”

“可不是嘛!”接话的龙人鳞片如苔藓般深绿,一双眼睛却亮得像迎着光的绿宝石,他是“青苔”。

青苔抿了一口酒,眯起眼,仿佛在回味那绵长的香气,也像是在回溯更长远的时光。“全赖世界树的恩泽啊……那股子生命力,暖洋洋的,从地脉里透上来,比最烈的酒还让龙上瘾。四面八方都能感觉到的、看到的,可不就都扑棱着翅膀来了么?聚成了窝,搭起了屋,就有了这镇子。”

他环顾四周喧闹的龙群,声音里带着感慨,“瞧瞧,如今哪一族没有?玩火的、吐冰的、森林龙、宝石龙……连稀罕的影龙我都见过几个缩在角落阴影里独酌。这大树,就像个不会说话的老母亲,张开树荫,就把咱们这些野惯了的小崽子们都聚到了一起,给了个安稳窝。”

第三只龙人,体型稍显瘦削,鳞片大体是哑光的深黑色,却又有几片几片点着灰白,总是被戏称为“灰烬”。

他慢悠悠地晃着杯子,听着老伙计的话,嘴角噙着笑。“安稳是安稳,可这‘母亲’的心思,咱们这些凡俗龙辈,谁能猜得透?亲近她的,始终只有镇长大人一个。”提到镇长,他的语气自然地带上了几分敬重,以及小镇居民共有的那种崇拜,“能自由出入世界树的核心领域,聆听也许只有风与叶才能懂的密语……说镇长大人是树的使者,树的化身,我看都不为过。镇上那些小崽子们编的歌谣怎么唱来着?‘根须是他的脉络,新叶是他的思绪’?哈哈!”

“得了吧,文绉绉的!”老犄角大笑着打断,举起杯子,“要我说,镇长大人就是咱们的大家长,讲道理,还护短!有他在,世界树的事儿咱不用操心,只管过好咱的小日子!来,为咱们最好的‘镇长’,干一个!”

“干!”三只沉重的酒杯带着欢快的脆响撞在一起,酒液荡漾,映出三张笑意盎然、带着岁月痕迹的龙脸。仰头痛饮后,满足的叹息和咂嘴声几乎同时响起。

话题像溪流中的落叶,打着旋儿漂向新的方向。青苔用指爪抹去嘴角的酒沫,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神秘:“说到镇长大人,你们听说了没?世界树下昨天又招工面试了,结果,嘿,又黄了一个。”

“哦?又是哪个小年轻去了?”灰烬饶有兴致地前倾身体。

“好像是南边新搬来的一家子,孩子刚成年,两百一二十岁吧,鳞片金闪闪的,挺精神一小伙子。”老犄角晃着脑袋,看着有些微醺,补充道,“信心满满地进去,出来的时候,那脸白的,跟褪了色似的。”

“问了?”青苔追问。

“问不出来!”老犄角一摊爪,表情夸张,“也是愣愣的,问什么都摇头,只说进了树荫深处的大厅,见了镇长大人,然后……然后就啥也不记得了。关于面试本身的记忆,干干净净。”

桌边沉默了一瞬,只有周围嘈杂的声浪填充着空隙。

灰烬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息,“世界树的手笔……或者说,是镇长大人借助世界树的力量——抹除那段记忆,对那伟岸的存在而言,恐怕就像我们拂去桌上的灰尘一样简单。看来这‘工作’,不一般啊。不是光有力量或者热情就够的。”

“可不是嘛!”青苔点点头,随即又嗤笑一声,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老犄角,“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几个老家伙,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就算知道题目是啥,难不成咱们还能去应聘?一把老骨头了,鳞片都不如年轻时鲜亮了,最大的冒险就是试试店长新调的‘烈焰地狱’会不会真把喉咙点着!”

自嘲引发了共鸣的大笑。老犄角拍着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就是!年轻龙有年轻龙的机遇和烦恼,咱们有咱们的酒和朋友!那些神秘兮兮的考验,留给翅膀硬邦邦、眼睛亮晶晶的小家伙们去闯吧!咱们的‘工作’,就是替他们多喝几杯,顺便……嘿嘿,等他们失败了出来,好好‘安慰’一下他们受挫的小心灵!”

他挤挤眼,露出一个坏心思的笑容,显然所谓的“安慰”少不了要灌对方几杯。

“你个老不死的!”灰烬笑骂,却也举起了杯,“不过这话在理。来来来,为咱们‘搭不上边’的悠闲晚年,为这喝不完的好酒,为世界树底下这个热热闹闹的家——再干一杯!”

“喝——!!!”

更加响亮的碰杯声响起,伴随着豪迈的痛饮声和畅快淋漓的吐气声。他们的笑声洪亮,融入酒馆巨大的声浪合唱之中。

攒动的龙影、弥漫的食物与酒香,窗外,世界树无比庞大的树冠轮廓在渐深的夜幕中若隐若现,笼罩着小镇的万家灯火。

这便是世界树小镇最寻常的夜晚。

......

东边的云层透出些许淡光,昨夜还洋溢着欢歌笑语、灯火通明的小镇,此刻仍沉在梦乡里,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屋檐的微响。

几只早起的山雀,在枝桠间跳来跳去,发出清脆又零碎的叽喳声。

小小阁楼的床上,一双湖水般湛蓝的眼睛,紧紧地望着窗户上随晨光逐渐清晰的水渍纹路——那是一只羽龙,一条刚成年不久、刚刚获得他的成年礼物——一条围巾的蓝龙。

他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雀跃,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偷偷从自己家中溜了出来。

一片静谧里,那个小小的蓝色身影,沿着蜿蜒的街道一路小跑。

他几乎一整夜没怎么合眼,天蓝色的羽毛在晨曦中叠上一层淡金,幼龙时期略显圆润的轮廓还未完全褪去,让他看起来总带着几分稚气的柔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与紧张。他跑得并不快,脚步轻盈,强行忍住那股想要立刻飞到目的地的冲动,生怕惊扰了小镇的安宁。爪尖磕在湿润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成了这寂静清晨里唯一的、活泼的节奏。

今天,是他成年的第一次重要机会——世界树镇长助理的面试。而面试官,自然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戊辰镇长。他将不再是远远的瞻仰,而是真正的、近距离的接触镇长大人,甚至要在他的目光下完成一系列神秘的考验...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浑身的血液都在微微发烫。

“镇长大人…他还记得我吗?一定不记得了吧,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思绪比脚步凌乱得多,在他的小脑瓜中漫天飞舞。那时他还是幼龙,刚刚随着父母从遥远的冰原搬迁到这陌生的南方小镇。一切都是那么不同,气候、食物、邻居……幼小的他惶恐不安,是那位威严却又无比温和的镇长大人,亲自领着他的爪子,安抚惊慌的父母,耐心地指引他们一家挑选巢穴,甚至送来了适应南方湿热的草药。

在小小的蓝龙眼里,镇长大人不仅仅是管理者,更像是庇护众龙的智者,带着令龙安心的温暖。

“我该说什么?第一句问候要怎么说才得体?万一表现不好怎么办?镇长大人会不会觉得我太普通、太笨拙了?” 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他跑动的步伐稍稍紊乱,磕绊了一下。

冰魂赶紧深吸一口清晨清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镇定。

“不会的,冰魂,你要相信自己!这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啊,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大人会不会还在休息?我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他……”

思绪越飞越杂,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绕过了还在沉睡的市集广场,穿过了静谧的住宅区,不知不觉,眼前豁然开朗,精致的房屋和店铺被大片大片湿润、绿油的草坪所取代。空气变得更加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特有的芬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令龙心神宁静的气息。

世界树,到了。

即使从小看到大,每一次直面这棵巨树,冰魂依然会感到一种窒息般的震撼,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安宁。它矗立在镇子——应该说,镇子以它所在的缓坡为中心蔓延开来,世界树的树干,粗壮的像一座拔地而起的褐绿色山峦,树皮的沟壑深如峡谷,些许阴影处甚至足以容纳冰魂这样体型的小龙完全藏身。清晨的薄雾缠绕在它高挑的树冠间,那些仿佛比最古老的龙还要年长的叶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流淌着磅礴的生命力。

与城镇那欢热的氛围不同,冰魂站在树下,能闻到一阵阵清冽又古老的气息,混合着树果的清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神圣的宁静。所有的声音——风声、鸟鸣、自己慌乱的心跳——到了这里,似乎都被这无边的静谧吸收、抚平。

世界树的根基处,与无数盘结的根须巧妙融合在一起的,便是镇长的居所兼政务厅——那建筑仿佛是从树根里自然生长出来的,深色木门覆盖着恰好的几处苔藓,几扇圆形的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光芒。

冰魂紧了紧神,沿着被精心维护的、通往树干底部的碎石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那充满生命力的清冽空气似乎给了他一点点勇气。然而,当那扇异常精致温暖的木门就杵在眼前时,他的思绪又迅速被高涨的“紧张感”所占据。

他站在门前,抬起爪子,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爪尖微微颤抖,最终极轻、极快地,用那覆盖着细密洁白绒毛的前爪——的尖端叩了一下门板,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草叶的声音淹没。

没有回应。门内一片寂静。

冰魂的耳朵耷拉下来一点。

“果然……太小声了,或者镇长大人还没醒?” 他感到一阵窘迫,脸颊似乎都有些发烫,不知该不该继续叨扰镇长大人。

但思来想去,冰魂还是鼓起更大的勇气,这次稍微用力了一些,再次叩响了门扉。

“叩、叩...”

还没等冰魂叩响第三次,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戊辰站在门内。

他看着比冰魂记忆中还要和蔼,浓密的橙金背毛,体表深黑的软毛在室内透出的暖光下显得更为沉稳,异色的竖瞳——暗金与灰白——平静而深邃,看起来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目光落在门口这头紧张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小蓝龙身上,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那总是显得严肃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我记得你……是东边那家蓝龙夫妇的孩子吧?搬来的时候,还是头需要躲在父母翅膀下的小不点。”戊辰的声音平稳,目光在冰魂身上打量了一下,若有所思,“我记得是叫……冰魂,对吗?来得这么早啊。”

他记得!镇长大人竟然真的还记得!不仅记得,还没有半点责备他冒失早来的意思!

喜悦和如释重负瞬间冲垮了紧张,冰魂一时之间忘了准备好的、反复练习过的开场白,只是睁大了湛蓝的眼睛,傻乎乎地看着戊辰,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起来——随后仿佛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立直身体,四只爪子板板正正的,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些,未脱稚气的声音不可避免带上激动导致的细微颤抖,“是、是的!镇长大人!我是冰魂!”

戊辰眼中似乎多了点笑意,他侧过身,让出进门的空间:“先进来吧,早晨外面湿气重。面试时间还没到,不必这么紧张。”

“谢、谢谢镇长大人!” 冰魂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像是怕打破了这神圣的氛围,脚步放得又轻又软。

他缓缓将门合拢,发出细微的“咔哒”一声,将清晨那微凉的草露气息隔绝在外。转过身,一股暖意便柔柔地包裹上来,带着好闻的、让龙心安的味道——陈年木料散发出的沉稳香气,混合着一缕清苦却安神的草药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雅茶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让龙莫名静下心来。

冰魂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转动脖颈,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悄悄地、飞快地打量着四周——他不敢看得太放肆,目光刚颤颤地落在一处,又立刻慌慌张张地飞走,过一会儿,才敢再次怯生生地飘过去。

屋子内部的精致和温暖远超他的想象,墙壁由光滑的原木自然拼接,浑然一体。壁炉里嵌着一枚火元素核心,此刻正安静地沉睡着,但残余的热量仍缓缓散发出来,让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股懒洋洋的温暖里,彻底驱散了他羽翅间最后一点寒意。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随意堆着几卷翻到一半的魔法卷轴和摊开的厚重书籍,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显然被龙反复翻阅过。几把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软椅——蒙着厚实柔软的绒布——并不规整地随意摆放在客厅各处。

哎呀,这里可真好看,和他想象中镇长严肃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嘛!反而像个可以把尾巴也舒舒服服盘起来打个盹儿的、安心的窝!

“坐吧。” 戊辰平和的声音响起,他指了指壁炉边一把铺着厚实软垫的高背椅,几乎同时,墙角一株原本沉寂的翠绿藤蔓像是忽然被唤醒,舒展开柔韧的枝条,动作流畅而灵巧,探向旁边桌上冒着白汽的铜壶,卷住壶柄,将滚烫的热水注入两只早已备好的陶瓷茶杯——深绿茶叶在热水中缓缓旋转、舒展,香气随之升腾。“喝点热茶,定定神。从镇子那头跑过来,也该渴了。”

冰魂连忙“嗯”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他爬上那把软椅,爪子规规矩矩地并拢,坐下的样子端端正正,长长的尾巴从椅背空隙间穿过,悬在半空,不自觉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悠。

藤蔓将茶杯稳稳送到他面前的小木几上,冰魂刚好能平视到同样取了一杯茶水在对面坐下的、龙人形态的戊辰。

“不用太拘束,”戊辰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关于面试,其实不必有太大压力。世界树核心的维护工作,需要的是纯净的心念和稳定的精神力,以及......世界树的选择,技巧反而可以慢慢学习。”

他放下茶杯,瓷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轻一声。

戊辰抬眼看向冰魂,顿了顿,目光依旧平静,“想必你也知道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结束时,世界树都会温柔地抹去你这段记忆。这是为了保护核心的绝对隐秘,也是为了让所有候选者都能毫无负担地展现自己。所以——”他柔和地笑了笑,“放平心态,只当是来我这里听个故事。”

冰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戊辰的脸,有些犯花痴的观察着每一处细节。

他学着戊辰的样子,用两只前爪——虽然龙人形态的镇长大人其实只用了一只爪就稳稳托住了杯子,但他还是更喜欢也更习惯保持原本的样子!——小心地捧起那杯温暖的茶水,凑到嘴边,试探着抿了一小口。茶水微烫,顺着长喉滑下,带来一股暖流和带着点草木清甜的奇妙滋味,似乎真的让他的有些纷乱的心神安宁了不少。

“谢谢大人,我……我会努力的!” 冰魂将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眼睛亮亮的,挺起小小的胸膛认真地保证道。

戊辰微微颔首,随后语气更随意了些,像是闲聊,问起冰魂父母近况如何,成年后独自生活有没有遇到什么新鲜事或小麻烦...话题轻松平常,不知不觉间,冰魂那份初来时的拘谨被一丝丝抽离,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虽然回答时仍带着点少年龙特有的腼腆,但话语明显流畅了不少。只是那双好奇的眼睛,总忍不住悄悄瞟向屋里那些有趣的东西——书桌上摊开的卷轴闪烁着什么符文?那株藤蔓是真的有意识吗?桌上那个秃秃的木棍是什么?

阳光似乎又明亮了些,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戊辰看了一眼屋内一座小巧的、正咔哒咔哒记录着时间流逝的钟表——差不多要整点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面试的场所就在楼上,我们上去吧。”

“是!” 冰魂连忙应声,从椅子上跳下,动作有点急,软椅被他带得微微向后晃了一下。他赶忙用尾巴尖抵住,心里那面刚刚平静些的小鼓,又开始“扑通扑通”地敲得厉害。

来了来了,最关键的部分终于要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紧紧跟在戊辰身后,走向屋子内侧那道盘旋而上的木制楼梯。所有注意力都高度集中起来,脑子里飞快地过着那些准备已久的“答案”——小镇的历史、对感应自然能量的感悟、对世界树崇敬之情的标准说辞......

然而,就在他前爪刚刚踏实第三级台阶时,一股突如其来,强烈到诡异的困意,毫无征兆地裹挟了他。

冰魂只感觉身体沉沉的,像是脚下的木梯突然变成了吸力惊龙的流沙,眼前,镇长大人的背影开始变得模糊、晃动、重影,轮廓边缘融化在突然扭曲的光线里。

“咦……?” 冰魂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困惑的鼻音,下意识地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这怪异的感觉赶走。可这一甩,眩晕感反而变本加厉,四肢开始发软,骨头缝里都透出无力,刚才还让他感到舒适的全身暖意,此刻仿佛变成了粘稠温热的黏液,一层层包裹上来,缠住他的意识,让他只想沉沉睡去。

他勉强又向上走了一级,爪子却像不再属于自己,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差点踩空打滑。前面的镇长大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冰魂努力睁大眼睛,想聚焦视线,看清镇长此刻的表情。可那张一向温和的脸庞,在剧烈晃动的视野里显得那么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镇长大人的龙吻动了一下,像说了句什么,但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只剩下一点模糊的音节在耳边嗡嗡作响。

困意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黑暗迅速向中心侵蚀、收缩。镇长大人的身影,最后定格成一个逆着光的、模糊的剪影。

面试......完...

最后模糊的念头未完全成形便悄然破裂,冰魂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他只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稳稳地托住,然后,便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沉寂之中...

......

又到中午了...

戊辰深吸了一口气,翻开那本新送来的深褐色事务册,以他所能阅读的最快速度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随后重重合上这厚重得能压死幼龙的事务册,将爪中那支已经快被咬秃的羽毛笔丢在橡木桌上,向后深深靠进那张垫着绒毯的宽大软椅里,仰起头,长长地、几乎是从肺腑深处挤出一声拉长的叹息。

“又来了——”他拖着语调,声音里满是生无可恋。那本每周送来的册子,简直是个专门生产麻烦的怪物:十七只幼龙在广场喷泉边练习吐息,不小心点燃了一旁商贩的整个摊子,申请由镇长进行责任划分;西谷新搬来的年轻羽龙申请发布其自行设计的满是孔洞的“床”,发布理由是“以防有和他一样全身都是刺的龙翻不过来身”?;更离谱的是,世界树酒馆居然为“颁布条法以保护店长不被顾客‘拐走’的重要性”这种事儿写了整整两页报告……

戊辰用爪子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当初到底为什么就答应管这些了?”

明明三百年前这里只有他,这座坡,和这棵沉默的巨树。他记得很清楚,他的领地广袤而宁静,能量纯净,风景绝佳,适合睡觉、修炼以及远离一切喧嚣——直到某天,一只迷路的,脑袋上燃着火焰的红龙幼崽跌跌撞撞闯进了他的领地。

戊辰不过是给了他一些树上摘的、随处可见的果子,引导着大树的能量帮他治好了翅膀上的擦伤——结果消息像蒲公英种子似的飘了出去。“这里住着一只强大又温柔的龙”、“那片巨树山谷的能量很平和”、“戊辰大人会帮忙”……传言越传越离谱,等他反应过来时,终于定型的、让他感到离谱的“有个脾气很好的古龙守着一棵世界树”的传闻都不知散到哪去,每只慕名而来的龙都念叨着什么“尊敬的世界树使者”,领地里已然住下了十几户龙家,他们自发地围着他的巨树筑巢,在溪流边开辟小径,甚至开始互相交易喜爱的宝藏...

他的领地就这么变成了“世界树小镇”——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这是当初哪个龙崽子起哄取的。

至于镇长?哈,他连这个头衔是怎么落到自己头上的都稀里糊涂,最初他只是顺手调解了几次小纠纷,给新来的不同品种的龙指了适合筑巢的地区,偶尔用古树沉稳的能量稳定一下躁动不安的幼龙。结果不知从哪天起,所有龙遇到大小事情都开始找他:从领地划分到调解幼龙打架,从“决定素食龙公共丰收日”到“规范空中交通以避免碰撞事故”,最终居然在一次全体居民大会上——那次会议甚至本身是为了讨论“谁该去劝西边洞穴的岩龙不要半夜练习地震术”而召开的——被全票推举为镇长...他们甚至都不关心为什么他没传闻中那么老!

结果就是,他现在坐在了这个堆满卷纸的办公室里,每天面对比龙族史诗还冗长的日常琐事。

“他们聚过来的时候可没龙问过我愿不愿意啊...我当时就应该装睡。”戊辰对着空气喃喃,爪尖无意识地划过事务册封面,他想起自己那时居然还点了头,似乎是因为刚帮幼龙们调解完一场关于“谁是幼龙老大”的争端,那几只小龙感激的眼神看的他软乎乎的...“...心软是病,戊辰,是绝症。”

反抗过吗?那当然,摆烂的念头每天至少升起三百次。可每次看到那些居民——比如某次丰收节送来的幼龙们的涂鸦、比如白龙幼崽用笨拙的魔法凝出的一朵放在他门口的、歪歪扭扭的冰花,再比如地龙居民默默把他门前的小径一次次修成平平整整的碎石路——他那点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就像晒化的软糖,软得一塌糊涂。

他们的生活和他的领地缠绕在了一起,像树根盘结泥土,早就不再是陌生的闯入者了。

“我…唉......真是自作自受。”戊辰揉了揉眉心,重新翻开事务册,目光落在最新一页的申请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关于申请‘小型类鸟生物阿瓦梨’作为可饲养宠物引入本镇的可行性报告及管理条例草案及邻里意见征询》……后面还附了整整三页居民龙们的完整爪印,以及一幅用彩色矿物颜料画的、看起来像只小鸡的“阿瓦梨”画像。“这种东西到底为什么要我来批准啊?”戊辰眼皮跳了跳,“而且为什么会有龙想养小鸡?他们自己打个喷嚏小鸡不都变烧鸡了吗??”

“算了。”他又一次猛地合上册子,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站起身,决定暂时先将自己从这四处操心的、脱不开身的、连宠物饲养申请都要过目的大家长身份中抽离。

还是去看看那只小蓝龙怎么样了吧......

戊辰站起身,木椅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闷响,随后又一次踏上那道旋转向上的木楼梯,木阶在爪下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正是几小时前冰魂晕倒的那一段。他脚步顿了顿,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孩子倒下前最后的神情:懵懂里带着些对他的依赖,小小的身子软下去,尾巴无意识地圈着爪踝、似乎最后还在担心面试的样子……

冰魂的“面试”,呵,每次想到这词,他总感觉自己有些许自嘲的意味。

楼梯尽头是长廊,他走到长廊最深处,手指抚过木墙上隐蔽的纹路。那扇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浓郁的生命气息混合着某种甜腥味立刻扑面而来,隐秘的树心空间在眼前展开,光线从穹顶穿过,被交错的藤蔓切碎,在室内投下一片片碎斑。

然后他看见了那抹小小的蓝色。

冰魂昏迷着,之前那杯“安神茶”里的毒素仍在作用,那小小的身体被藤蔓以一种极具张力的方式拉开——他被绑在藤蔓交织的墙上,那些深绿色的藤蔓自发的缠绕着他的四肢、腰腹甚至尾根,每一处缠绕都恰到好处地绷紧,向四个方向牵引,形成一个脆弱的“木”字。

线条流畅的身体被完全展开,冰魂的下腹,那片原本该是洁白柔和的软毛,此刻已经彻底濡湿,一片乱糟,反复刺激中累积的透明液体几乎能顺着龙尾流下,再随着每一次被迫的晃动滴落至地面,最终被守在下方的、专门等待着的几根嫩枝藤蔓迅速吸去。

最吸引戊辰目光的,自然还是冰魂胯间那根被迫完全暴露、勃起的、显得过于成熟的龙茎。

即便戊辰知道成年便代表着龙族性功能成熟——但那尺寸着实与小蓝龙稚嫩的外表极不相称,整体饱满而硕长,粗长的龙茎呈现出一种可爱的、但在这种情况反而显得有些妖异的粉紫色渐变,茎身上衍生着不少软质的肉刺,而此刻全部都因充血而微微立起,让整根茎体看起来饱满得惊龙。

戊辰也不知是不是大树做了什么,但这种比例下本应沉甸甸地垂在双腿之间的雄物,正精神抖擞地带着那些活蛇般的藤蔓挺立,三四根最为粗壮的藤蔓从龙茎根部向上缠绕,不断蠕动摩擦,有节奏地、一圈紧似一圈地绞紧,再缓缓放松,一次次模仿着最原始的吞咽、挤压动作。

龙茎饱满顶端的铃口被完整暴露在外,却像无法闭合般自主微微开合,一阵阵的渗出晶莹黏稠的透明液体——如此“可口”的地方又怎么可能被放过?戊辰眼睁睁看着一条比主力藤蔓更细韧的嫩茎在一旁打转,尖端沁出些许金黄色的粘稠树脂,缓缓地、刻意地抵在铃口敏感的边沿上。

那几根缠绕在茎身上的粗壮藤蔓突然猛然收紧,粉紫色的茎身便被迫绷得更为硬挺几分,上面盘踞的青筋脉络根根凸起浮现,张扬的彰显自己的存在——而就在这瞬间,铃口在极致的刺激下便会无助地张开那道细缝,细藤便迅速趁机倏地钻入。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