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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女正传·革命往事】:母狗的志愿【淫女正传·革命往事】:母狗的志愿 - 1,第1小节

小说:【淫女正传·革命往事】:母狗的志愿 2026-01-24 16:15 5hhhhh 9360 ℃

 字数:26950

 《母狗的志愿》

 

 作者:淋浴堂首发:第一会所文中借用内容出自《Bound to Please》原作者:爱德华·米什金、莱昂纳德·波特曼

 

               【警告】

  淋浴堂已删除部分过度恶心情节,但本文依然只适合25岁以上成年人阅读。现有保留的残忍段落仅为描绘战争之真实,而非为了取悦诸君的性癖。我希望诸位学着勇敢直面世事之残忍,方能领会性欲承载之生命可贵,而非将这故事扭曲当作逃避现实的生理疏解。真的,真实的性,人性共通的语言,是能擦亮这片黑暗时代的唯一火柴了。

              【版权说明】

  第(1)节是根据女同性恋纯爱捆绑调教主题的经典漫画《Bound to Please》翻译、篡改、扩写。原作是米什金,他曾以文本寻埃里克·斯坦顿绘制插图出版,而波特曼再次出版的时候亲自操刀修改增添了文字部分,在此淋浴堂将二位先辈的名字一起列为共同作者,因为该故事的现行版本是理查德·佩雷斯·塞维斯最近才整理修订的,版权原因不能直接翻译,只可以用这种方式曲线地介绍给大家。(2)节末小兵卢克面对艳尸犹豫的片段改编自地下喋血文学《杀手的童话》,喋血题材,请勿猎奇心理驱使下寻找原作,这里虽然借用了原文句子,但叙述方向大相径庭,其实更多致敬的是电影《全金属外壳》的结尾。

               【前言】

  滚滚江河东逝水,浪淘尽多少英雄。

  说起这以西里亚的历史,可有一比,恰如我们神州大地上的大唐王朝——也出过几位立下不世功勋的战神,也有似锦江山与绚烂的文章书画石雕,服饰式样缤纷,文化兼收并包,然而本该欣欣向荣的时代,却一直内斗外乱不断,公主篡权、节度使造反,也有外族借乱趁虚而入,弱内王强外戚,官吏腐朽,直至最终以爱为名的女皇让权给元老院。

  历史终究是胜利者书写,捧今上盛世不过是为了打压落寞之权贵,扬古之旧风也不过弹压近新潮流。文化革命不断,所谓传承也都是伪造与抄袭,真正的瑰宝,早被践踏成断简残章,沦落泥尘。然而幸得人的低俗乐趣是普天下一样的,史书上英雄事迹尽数被磨平淡忘了,坊间以这帮英雄为名的桃色八卦色情故事倒流传了不少。虽说救世的女神希瑞公主如今被作为色情服务之神被供奉,但好歹也算是为她延续了一段或真或假的传说——《母狗女神传》(该书曾被淋浴堂编辑后以《母狗正传》为题分章节发布过)。相比之下,曾经闹得翻天覆地的红王卡特拉大人,就只剩下了一个名字而已,同样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斯格匹亚、格利兹拉、斯科威……人们只记得他们都曾调教母狗希瑞,也都情不自禁和她上过床。但这么片面的刻板白描,真的公道吗?

  幸而淋浴堂曾于研究以西里亚军政史时对照过文人笔记,抽丝剥茧,依照几场战役中几位英雄出场的时间与地点,再参考斯科威元帅遗物箱里的残稿(此君有篡改他人的作品,将角色换成身边人的习惯,未曾想这些剽窃换头文如今也是野史为数不多的存证),大致拼凑出了那几年的事件年表。为了让这份工作为更多人所知,突然奇想,也学那了不起的斯科威,借一借相似地球历史留下的色情作品,以换头的方式,野史新编,编一篇爱情故事出来。自古才子爱佳人,佳人却神往那嗜血杀神,在此便与二位传奇恋物癖艺术发行者隔空合作,写一篇大将军与小公主的哀怨吧。

                (1)

  整整一个月,大将军斯格匹亚都在海外,格丽玛公主一直独自一人。现在,胜利的号角在窗外响个不停,她推开窗,明月城堡高塔下边传来士兵交头接耳的声音:「将军的船靠岸了。马上战车就要开回来。你知道咱们将会看到什么!呵呵呵~」这么突然!她心跳加速,冲到梳妆台前。双手颤抖,她脱下宽松睡袍,挤进最紧身的衣服里。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肚子,格丽玛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肯定胖了三斤!也许穿上新式的束腰带,斯格匹亚就不会发现了?时间飞逝,她慌忙地套上一双上好的小羊皮过膝长靴,颤抖着系好靴带,让自己像个高脚凳一样站在七英寸的靴跟上。还要做什么?哦,最重要的是!她匆忙地用床底的镣铐锁住自己的手腕和脚踝,把偷偷找侍卫配的备份钥匙塞进花盆,这些锁链的钥匙本应该只有一把,现在握在大将军手里才对。她忐忑不安地瘫坐在椅子上,窗外侍女在采花,花草的香气让格丽玛逐渐平静下来,然后门就突然被敲响了!

  「啊……请进……我不方便开门,」她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门没动,她只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步走向门口,靴子夹脚,晃晃悠悠,锁链叮当作响。门却被推开,吓了她一跳。「啊!斯格匹亚,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到你可,可开心了……」格丽玛看到将军那双残酷的眼睛,被绿色三角形眼影环绕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她,从勒进她腰间的皮带到铐住她手腕和脚踝的手铐。当她看到昔日明月公主的无助时,从眼里流露出一种扭曲而堕落的快感。「哦,真的吗?开心?」她嗤笑道。突然袭击出现在奴隶面前的大将军如雪夜突袭面对着敌帐中衣衫不整的敌国公主一般。在她面前,格丽玛感到一阵眩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将军提着出征的随身衣物箱子,就这么从公主身边擦身而过,大步穿过房间。她穿着铁甲一般的高跟战靴,高高地挺立着,紧身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腰间束着一条紧身腰带,厚厚肩甲打出曲线形状,而甲胄下薄薄的白衣衬托出丰满的胸部,她弯下腰,用戴着硬甲手套的手指在敞开的箱子里翻找着。格丽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哇,你看起来很开心!」她马上兴高采烈地说。「这次征战你肯定大有收获!」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斯格匹亚起身一把抓住格丽玛手腕上的链子,把公主拽到她面前。格丽玛恐惧地凝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珠,随着两人间紧张气氛的加剧,她既兴奋又害怕,浑身颤抖。斯格匹亚的脸离她的脸只有一寸远,但她几乎听不清她的话:「格丽玛,嘿,婴儿肥都长到了大腿根上了的格丽玛,巨婴公主,你偷吃了多少肉?我要好好教训你!」她把她拖到墙边,把公主手腕上的链子扣在她头顶上方一个很大的钢制环扣上。格丽玛装出一副抗议的样子:「求求你别这样!」斯格匹亚轻笑一声,然后迅速用绳子绑住对方穿着靴子的双腿,绑在膝盖上方,让她动弹不得。接着,她拿出一根长长的木板,惩罚士兵的随身军杖——啪!格丽玛感到屁股一阵刺痛,她努力晃了晃,想逃。斯格匹亚跟着她转,开始狠狠地抽打她屁股的同一个地方。

  啪,啪,啪,「啊!」「啊!」「啊!」格丽玛扭动挣扎,却无法摆脱这猛烈而反复的攻击,直到她喘着粗气喊道:「哎哟哟!你不能只打一处啊!!!我好歹以前也是个女将——要不是被绑着,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身手!」斯格匹亚松开手,揪着格丽玛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啊?女将?革命女将?你还想造反!?你竟然还想造反!?连你也想造反!?那好,我就给你解开锁,咱们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此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昔日的起义军领袖格丽玛后悔不已。她嚼着苦果,但感到大将军手臂的温暖让她又有了一点点侥幸,希望已经喜欢和自己在床上缠绵的对方不是真的生气。「公平?」斯格匹亚解开她的镣铐时,格丽玛结结巴巴地问道。话出口,她又感到心中酸。该道歉吗?可是,她不喜欢这样!又不是她忤逆闹出麻烦的!她这是招惹了些什么?斯格匹亚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此刻她的触碰让格丽玛浑身无力。「我来解释,」女将军说,「也就是说,我,脱掉战袍,做平民的打扮,而你,换上你觉得合适打斗的衣服。」她自己果然慢慢脱下了厚厚的战甲,一件一件,最后竟然露出了一套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裤,配上黑色乳胶吊袜带。谁能想到体态臃肿的大将军其实只是厚甲的错觉?她的身材高挑,四肢健美,其实并不输给所谓的以西里亚第一美女——非凡公主希瑞,以及并列的安吉拉女王——格丽玛的母亲。斯格匹亚露出这样的打扮,格丽玛却目不斜视,并非她不喜欢女人,或许对她来说,只是听到对方真的允许自己可以摆脱镣铐和锁链,是开心的。而且脚上这双靴子简直是折磨人,孩子气的她扯开绑带,剥掉靴子,露出更舒适的内衣,就拉开衣帽间,爬进她的衣服堆里了。女将军轻笑一声站在一旁,看着小公主先是兴冲冲穿上以前的紧身衣,抬手试了试,完了,胖了,肚子露出来了,摇摇头,换掉了;然后选中了一条干练的抹胸穿上;又在几双靴子里来回挑,最后选中了一双平底的宽口马靴。女将军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又梦幻般的表情注视着公主的一举一动。「现在,」她递给她一根绳子,「机会来了。我不会主动进攻你,而你只需要让我无力反抗,然后保护自己免受同样的对待。但如果你失败了……你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惩罚。」看看将军手里的东西,听到这话可真让格丽玛难受!比什么比,直接认输算了。斯格匹亚看到她憔悴的表情,补充道:「小公主,亲爱的,你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格丽玛扣好紧身胸衣的最后一个扣环,犹豫地接过将军递过来的绳子和口塞。如果真的面对的是一个瘦高柔弱的美女,她多么想用它们对付她啊!但一想到这位女子是以西里亚的大力士冠军,连男人和猛兽都要折服的,她就腿软了。最终,她咬牙猛地一扑,低身抱住斯格匹亚的双腿之间。「你说不……能主动,攻击我!」她气喘吁吁,提醒对方规则。钻到你的胯下了,如果你真心喜欢我的话,你就快点被我绑起来吧。

  如果这是战场,斯格匹亚伸出手抓了公主的腰带,把她直接提到空中就完事了。但规则是她自己说的,不能不遵守。

  斯格匹亚想了一下,略微张开腿,然后瞬间朝后一仰,就像是被格丽玛就势推倒了一般,格丽玛没想到对方摔倒的力道如此巨大,她抱着斯格匹亚的腿,被甩到空中,斯格匹亚就势把膝盖一抬,把格丽玛抛到自己的胸前,然后把手伸到她的臀部,牢牢把她夹住。

  「啪啪~」女将军的大巴掌在公主的屁股上扇了两下。

  「你~~~」格丽玛疼得眼中含泪。

  「啪啪~~」换了只手,又扇了两巴掌。

  「我~~~」公主摇着头,想要抗议对方破坏规矩。

  「你可是正在把我压倒的呢,对不对,我只是在反抗你的攻击。」斯格匹亚诙谐地反驳,虽然听起来格外讽刺。

  格丽玛的手腕被夹住了,她无法用手里的绳子,就这么整个人被夹着举在空中。对方的「反抗」一次一次落在她无法防备的部位。「认输,我认输!哦——停下!」她哭喊着。斯格匹亚手抓住格丽玛的靴子,干脆一扯,两只都直接脱掉扔开,然后用手抽出了格丽玛手里的绳子头,把她的脚踝绑在一起,笑着说:「规则里可没说允许主动进攻的一方——也就是你,认输!」公主的臀部在她再次拍打下扭动、摇摆。

  「停下,求求你停下!」格丽玛尖叫道,「我错了!我错了啊!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斯格匹亚把她翻了个身,趴在她身上,感受着她年轻的身体在自己的胸口下发抖。「小家伙你太吵了,」她哼了一声。「把口塞递给我,我教你正确的用法!」「不!」格丽玛拒绝,斯格匹亚压住她,直接解下格丽玛的胸衣,然后在大手里揉成球状,塞到她的嘴上。「不!」格丽玛坚决地闭上嘴。被捏住了鼻子,等她喘不过气来时,那团布料被狠狠地塞进了她的嘴里。她干呕着,斯格匹亚又熟练地脱下自己的胸衣,围绕着格丽玛的嘴,最后又熟练地在脖子后打了个结。现在公主的尖叫声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她颤抖着,无力地躺在将军沉重的身体下。让她松了口气的是,上半身裸露,满是伤痕的将军站起身,踱步到桌子边,拿了个烟斗,塞上烟丝,又拿火石磕了点燃。「现在你看起来老实多了,亲爱的小公主。」她弯下腰,对着她的脸吐了一口烟。「接受吧,亲爱的。你的身手都是希瑞教出来的吧,那条逃跑的母狗刚被我们捉了,连她都不是我对手,你的花拳秀脚就更别现眼了。老实点吧,别再叛逆了。」她把格丽玛翻过来,用膝盖顶着她的头,一屁股坐在细嫩的肩膀上,格丽玛的胸部被挤压在坚硬的地板上。她强忍着泪水,虽然知道那样只会让将军发火。但公主还是感觉到泪水顺着鼻尖滑落。

  「你这小怨妇,怎么哭哭啼啼的?」她说,厉声道「你不会是在为希瑞哭吧?」格丽玛使劲摇着头,不敢再让斯格匹亚生气——她总是怀疑自己和希瑞发生过关系……她当然知道希瑞被捉住了,因为斯格匹亚这次就是去攻打北方的冰雪王国——希瑞公主逃往的地方,霍德人胜利的号角已经宣布了最后的起义军结局,而这一切前因后果,她只是麻醉自己不去想而已。

  「你呀,没良心的,你应该为我哭才是,为了守护这里的一切,我带病跑了大半个星球,结果……呼~~什么功劳都没捞到。母狗被格里兹拉那蠢货捡了漏,在冰天雪地里按在冰窟里剥了个精光,还惩罚她被强奸的时候主动做动作,你是没看到那条母狗,倔强了半天,冻成了冰狗,最后为了取暖,不得不伸着舌头蹲在他的腿上上下跳,自己把自己阴道都磨出血了。」

  现在格丽玛抽泣得更厉害了——斯格匹亚一面继续说,一面抓了一圈绳子,把绳头打在公主的脚踝上。「几个月在大海上漂着,可悲我一个装甲坦克旅出身的,现在打水手结都变成熟练工了。」——用力一拉,迫使格丽玛向后弓起,把她的脚踝和手肘拉到身后,再用绳子把它们绑到她的上臂上。「亲爱的,别动!」格丽玛现在被扭成了一只环,头和脚被连在一起,像极了作茧自缚的自己,她的眼眶湿润了,泪水顺着睫毛滑落。「至于,弗洛斯塔,那女皇更是废物,她被自己的弟弟出卖了,直接献给了特帕拉,等我赶到的时候,大部队都在开庆功会,赤裸裸的母狗希瑞在冰原上表演狗拉雪橇,一身光滑皮衣皮靴的弗洛斯塔被绑成了一坨,当作被拉的雪橇车,特帕拉坐在她背上,赶着希瑞跑……」

  格丽玛哭着求她放开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紧了?」斯格匹亚低声说。「或者也许还不够紧?」「你觉得怎么样?」将军的手抚摸着公主的乳房,乳头充血一般膨胀,格丽玛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的身体反应吓了一跳。听到格丽玛呻吟一声,斯格匹亚抓紧绳子,勒得更紧了。一阵眩晕袭来,格丽玛感觉自己的身体从紧绷的腰部向外弹开。她从未感到如此彻底的无助和脆弱。

  斯格匹亚望了望箱子,那里放了一只闪亮的皮质项圈,大小是她比划着格丽玛的脖子粗细打制的,项圈两侧的环可以拴皮带。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是瞎忙活。霍德帝国有一套战功奖赏机制,凡是击败了希瑞的人,都可以拥有一条母狗,不论是看上了哪个战败的贵族,都可以请赏,霍德王会亲自下令将对方贬为母狗,赐给英雄。可是她……为了得到眼前这个之前因为主动投降而被特别优待的小家伙,绞尽脑汁想出的奇谋——绕过半个星球的舰队载着机动部队登陆奇袭,多大胆的设想!偏偏在登陆前遇到风雪,走歪了方向,耽误了最后的冲锋……

  命运捉弄,终是功难建,侯难封。

                (2)

  此次大胜后,帝国已经控制了整个以西里亚的农耕区,虽然诸侯林立,不怕死公然对抗飞船大炮的魔物与巨人占据的废土也不足为虑。武后亲临鼓舞士气,一举拿下了最后的起义军阵地,武后贤德,与众将士同乐,将叛军首领希瑞和女皇当众剥光拉车戏耍,并宣布凯旋巡游,要从冰原出发,带着俘虏沿欢歌河而下,经耳语森林、明月城堡,一路展示帝国之威严,并最终到达塔笼山,与那群女妖一起分享战败的女贵族。

  按下先班师准备沿岸庆功盛典的女将军斯格匹亚不表。此刻冰雪王国的地窖里,不久前王座上端坐的女皇弗洛斯塔,毫无生机的身体,正被双手双脚捆吊着。

  她那两只戴着雪白软皮手套的手,此刻高高伸着,嵌在一块屋顶垂下的巨大冰晶中,隐约可以看见冰中包裹着一根长长的铁链锁,而她两条腿上的雪白皮靴都被剥掉了,两只光脚活生生嵌在一整块冰一般透明的玉石里。乍一看触目惊心,仿佛钟乳石的利剑即将从天而降,要把她这身人字形的血肉压个粉碎。走近却不得不赞美完成这雕塑的艺术家,鲜活的肢体如此丰满,挣扎的瞬间被凝固住,然而贵族与半神之身的气质令她不像是福尔马林液里的标本、或是锁在琥珀中的艳尸,女皇还活着,她微弱的呼吸还带着乳房轻轻起伏,整个人就像是一具钟乳石雕刻里刚刚获得生命活过来的天使,却无法继续化蝶,因为手与脚还深深陷在在乳白的玉石中。

  「被自己冻在冰里的冰女王,真好笑」一个声音传来。然后随着咔嚓,咔嚓,金属一般坚脆的脚步声响起,一身银色战甲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有一头长长的红色美发,蓬在头顶,仿佛古埃及法老的尼美斯头巾。悬吊在空中的女皇以最后的力气微微睁开眼,她望了女将一眼,又把眼闭上,浅冰蓝色的柔发搭在赤裸的肩头,那两片淡紫色的眼皮甚是迷人。

  她可以操纵水结成冰,但是此刻将她的双脚紧锁固定的,却不是冰,而是——高温凝固的凝胶:玻璃、树脂、石英……人造的岩浆凝固的人造石。这是她的哀怨池化作的耻辱台。她这两双脚是活生生踩进几百度高温融化的胶体中,她毫无办法,身体触发的防卫魔法让她周围的一切结冰,却瞬间被岩浆蒸发,最后她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剧痛让女皇全身冒汗,泪水脚汗膀胱全部释放、再刹那间被蒸干,魔法之躯哭泣着吸附着空间里的湿气,吸附、随着血液奔涌,再被抽干。直到浸没小腿的胶体整块凝固,锁住了她的双脚。几番循环,蒸腾上升的水汽在昏迷女皇最后释放出的魔法下终于凝聚,统统化作冰,包裹着悬挂捆绑手腕的整条铁链,最终凝成了高垂而下的钟乳石,巨大晶块闪烁着泪花,散发着一阵沁人的奶香气——那就是从她这具身体里蒸出来的水,哲人说女人都是水做的,而这非凡女子的水就具像化地呈现在这里,凝聚了她的母性、爱意、思念和愁绪。

  「怎么,还是不说吗?你到底把她藏到哪儿了?」

  特帕拉夫人新婚,便代替丈夫指挥千军万马,首战便灭了一个王国,甚是威风。但是此刻她眉宇紧锁,显然不是大胜后狂喜的样子。

  她在寻找的,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母狗希瑞也不说,你也不说,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找出她了?」

  这些女子甚是刚烈,宁可当众在大雪霏霏的沙场被辱,宁可把脚踩进险些融化身体的岩浆,但关于她追查的消息,都不透露半个字。

  「不说也罢,等我们巡游到塔笼山,我把你和希瑞都交给红袈,让你们同那里的安吉拉一起被女妖配种,搞成大肚子,肚子里都是毛扎扎的怪物,分娩时哭得血泪成河,我就不信那时候她还不出现。」

  女皇猛地睁眼瞪着她,她的脖子涨着,锁骨鼓起来,仿佛要把自己折断。

  「你……积点阴德。」弗洛斯塔冷冷地说,空气随着她呼吸,凝滞,仿佛飘下来片片雪花。

  「我处理自家门户的私事,而你——才是外人吧。」银甲女的头发有一缕卷了起来,就像是红色章鱼的触手,猛地伸长,然后狠狠横抽,打在女皇的肚子上。

  弗洛斯塔咬牙忍住,硬是没有叫唤出声。

  鼻子一酸,是的,她只是个夹在各种家族百年恩怨里的外人,一个自愿献祭自己的傻女人,却不想拖累了整个国。

  她的乳房微微晃动——此刻冰雪女皇的下身还穿着裤子,脚上的靴子却没了,而上衣——覆盖双乳的蓝色皮革胸甲也在酷刑中因为挣扎而自己松脱,被剥了。她唯一的坚持,只是不要被剥掉仅存的裤子,露出那道刨腹产的剑痕,那是她……一生的耻辱……

  幸好特帕拉是一个对女人没有情欲对生殖更没有兴趣的怪人。她的刑罚与羞辱无关,只是纯粹的肉体折磨。

  「你好……噢嗯嗯~~狠毒。」头发化做的鞭子抡着风声,落在小腹,几乎要把女皇的肚子撕裂。

  「你错了,不是我狠,是之前的她,太纵容你们!你们魅惑了她,她没有对你们下过死手,让你们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了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而我就要教教你们,战败哪有不亡国,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女皇的牙在发抖。可是,特帕拉没说错。

  以西里亚各处,多年的冲突总是以希瑞女神赶走侵略者告终,双方都不曾有过多少阵亡。而后来,那个人出现了,红衣的女恶魔,一举击败了希瑞,顺手征服了大片依赖力量女神保护的王国,但……她作为残酷的胜利者,却也只是疯狂戏弄被俘虏的女贵族而已,各个小国的国号也没剥夺,对于普罗大众,倒也未曾屠杀。弗洛斯塔也曾想,或许臣服于她,只是让她做了自己的君主角色,而她会做得更好,那红衣的疯魔,会击碎陈腐的与虚伪的诗歌,燃烧一场革命,重塑一片沃土。仿佛那惊心动魄的春雷,过后是一阵甘霖。雷霆雨露,尽是她的恩泽。

  现在,不一样了。她……走了,来的是霍达克的新婚夫人。习惯了疯魔任性搓磨的人们忽然发现,这,才是乱世!自己面对的,不再是铁腕与文化宪兵警察的电棍和催泪弹,而是无人机、摇控导弹和远程激光,分分钟活人化作炮灰,移山倒海,良田变焦土,生命被无差别地收割如草芥。武后特帕拉——这名昔日的女科学家,仿佛天道的化身,她毫无愧疚心理,她视万物如刍狗。

  直到现在,弗洛斯塔依然不恨那个临阵倒戈将自己五花大绑献出去的弟弟——害的是一个她,救的是万千人命。

  那都是人命啊,活生生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在乎?生命,我的试管生物要批量生产多少就有多少,何况,生产制造这方面,靠我的核动力机器足够了,维护还方便。」

  弗洛斯塔觉得没必要沟通了,大家的认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她输了,因为对方根本不把自己当作有悲有喜的人类一份子。

  「谁说我不是人?我只是超越了一般人的执念而已,我享受超然。我王夫就放不开,明明他放弃肉体就可以永生,但他总犹豫,但这样也好,我也在定期维修他各个部件的时候获得了乐趣,嘿嘿。」

  发觉两个人的对话太正常了,一点都不正常的特帕拉扭头狠狠「哼」了一声,声音十分傲娇。弗洛斯塔的心凉凉的,这让她怎么对抗?对方根本不是恶魔,而是丝毫就不被善恶准绳束缚的怪物。该怎么反驳??说凡人的人生总是有意义的吗?她会说既然人要死,还不如一生下来就死掉。哦,需要繁殖后代?那就等到绝经后杀光吧——在特帕拉的眼里,人,还不如圈养起来取卵产肉的鸡。人,所有人,和动物一样贱,都只是,天生有缺陷的一台机器而已。

  与其被这样冷冰冰的人形机器心怪物碾碎存在的价值,女皇宁可征服世界的是个疯子,因为疯子有怪癖,疯子会让你感到屈辱,会以你的屈辱为乐,也会让你明白屈辱是一种活着的意义。

  她闭上眼,在心里悄悄涌起一阵暖,是伤口在淌血,是伤口在想念带给她和希瑞深深屈辱的那柄诛神的疯剑,也是特帕拉这个怪物费尽心机寻找的人——失踪的「阿多拉」大人。

  【注解】:因为这是以西里亚文化叛乱后的断章整理的故事,书简在这个地方,提到征服了希瑞和弗洛斯塔的是「阿多拉」,据淋浴堂考证,很可能原本应该是「卡特拉」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在红王名号被尽数抹除的年间,有志文人把她的事迹套在大神「阿多拉」这名字下面记述的。然而时至今日,没人能说清楚阿多拉是谁,或者是什么。神明的名字都是有意义的,如希瑞这个神名是光明女神,霍德王的王字,意思其实是「第一人」,他是创造天地与文字的第一人,也就是梵天,至于「阿多拉」三个字,作为神明,仅仅是「大神」的意思。所以,她到底是谁呢?或许她是希瑞的另一个身份,或许是霍德王的孩子,或许是卡特拉早年降服万兽时用过的另一个名字……《母狗的志愿》里,这个神秘的「阿多拉」有自己的角色独立性,干脆就当作是一个母狗存在的平行异世界故事来读吧。

                ***

  特帕拉刚刚回到地面上的皇宫,肥肥胖胖的瓦利王子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大人留步,大人留步……」

  武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是谁……哦,这是海豹,据说弗洛斯塔他爹和半人半海豹的女妖生的,人和半妖竟然能遗传出了个小d 小d ,笑死个人了,你们是喜欢绿帽子还是生物没学好。

  瓦利急忙弯腰鞠躬,「大人,请您为新的国度赐名。」

  热核导弹一通炸,坚固的冰山崩倒了一半,而且女皇都被抓了当雪橇坐在屁股底下了,冰雪王国,是不是该改个名字了?

  武后想了想,「寒域。」言简意赅,然后她指了指头顶这座皇宫,「寒宫。」

  她可不喜欢这里,太冷了,也就是新发明了核能取暖的电暖宝宝,揣在肚子里没那么冰冻。

  她又想了想,「你打算接管这里吗?」

  大人这么主动说,就是有希望,瓦利急忙跪拜。

  「你得抓紧生个孩子,我看了你的身体,大概率是活不了十年了。」

  雄海豹活到二十五岁就不错了。

  然后这位毫无情商的昔日天才少女科学家,就在得到了王国管理权却又得知自己阳寿将至的大海豹一把鼻涕一把泪悲喜交加的跪拜中,走出了宫殿,武后慢慢走到了皇宫外驻扎的兵营,哪怕是攻占了王城,她依然和士兵一起风餐露宿,绝对值得爱戴。帐篷里,她的好参谋桑德将军正在等待。

  「大人,」他行礼,站得笔直,手捧着古罗马法西斯式样的头盔。特帕拉崇尚的是武力,哪怕她按照世袭是一方公主,按照婚姻现在是武王的配偶,但是她就像在军事科学院任职的时候那样,虽然不挂军衔,却被视作绝对的指挥官。而她也喜欢士官们称自己「大人」而不是「王后」。

  「有事情?」她手插裙子兜,这身战袍的打扮没有那种没必要的大斗篷,却在盔甲外面套有一条装饰性小短裙,让武后在刚毅之余多了几分女性活力。

  「还是,有顾虑?」见将军不说话,特帕拉手指了一下木墩,行军在外,大椅子没必要。

  二人一起坐下,几乎是膝盖碰膝盖。将军手扶着膝头上的头盔,轻声问:「敢问大人,仗打完了,是要准备裁军了吗?」

  特帕拉狠狠瞪他一眼,怎么什么都敢说?

  将军耸耸肩,这不是只敢跟您这儿小声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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