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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攜手與子同衣共攜手與子同衣 #17 重夜盼復明

小说:共攜手與子同衣 2026-01-24 15:22 5hhhhh 4610 ℃

  白色長裙的身影一個個從校門口走出,卻有一個水藍色的身影格格不入,那並非是屬於月之森的顏色而是花咲川的色彩,儘管如此並沒有任何人多看一眼,畢竟作為高中生有那麼幾個不同學校的朋友很正常,其中感情較好的幾位在放學時一起回家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紫色的目光在放學的學生們身上一個個掠過,最終停在了一個栗色的身影上面,兩道目光交會的一瞬間便是追逐戰開始的信號。

  純白與水藍的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在街道上奔馳著,一路上所有的交通號誌都好像在為她們開道一樣都是暢通的綠燈。彎過了市區的街口,鑽進較為安靜的住宅區,黑色長髮的少女在體力的優勢下終於在河邊的坡道上抓到了對方。

  「放開我!」

  「我不會放的,我要把妳帶回去!」

  兩個人互相拉扯著,只要有一個人稍微傾倒便會徹底破壞兩人的重心,一路從坡道上頭滾到了河岸的石子上面。

  摔地狼狽的兩人坐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瞪著對方,高強度的運動讓兩人的制服都被汗水給浸染。

  「我上次說得不夠明白嗎?」

  「我聽得一清二楚,但我也說了我要把妳帶回去。」

  我爬起了身子,在素世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按住了她。

  「妳這瘋子聽不懂人話嗎?」

  儘管自己確實在行動上佔據了先機,但素世的體型優勢還是讓她能夠跟我抗衡,但反抗著力量也逐漸減弱,最終被我按倒在了草皮上。

  「哈……哈……我已經跟那個樂隊沒關係了。」

  灰藍色的瞳孔中映著數不清的情緒,我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素世,這樣一來我還真是……從來都沒有了解過自己的朋友們。

  「妳的計畫失敗了,那個樂隊也已經沒了,但我還是要來找妳。」

  「怎麼?特地過來嘲笑我這個失敗者嗎?」

  似乎是發現自己已經沒了力氣,素世乾脆地以一個大字型的樣子躺倒,絲毫沒有月之森大小姐學校的模樣。

  「我看起來像是那樣的人嗎?」

  環抱著胸口試圖將仍舊紊亂的呼吸壓制回去,聽見我所說的話素世也側過了眼看著我,像是在示意我繼續說下去一樣,反正我本就是要說給妳聽的,妳就乖乖躺在那邊聽好了。

  「先說個妳應該不知道的事情,愛音她退出了,原因……有點複雜。」

  說起愛音,腦內又再一次的浮現了當時的景象,一次次的在腦內重播像是在提醒我不能忘記一樣……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忘記啊!

  「跟我說這個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討厭她才退出的。」

  又有誰會討厭她這樣的人呢?從周圍的人物一一刪去了選項,大概也只有她的過去才會有這種人可能存在,但那已經不是我該知道的事情了。

  「不,妳就是該知道,因為妳是我們的一份子。我以前只把目光留在燈的身上,忽略了所有人,直到現在我才發覺自己根本不了解妳們。」

  這樣子並不能改變過去,已經離開我們的人不會回來,但假如我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只會分崩離析,那不是我所想要的結局。

  「素世,我知道妳想要復活CryChiC的願望,我還是會跟妳說CryChiC已經徹底消失了,但燈跟我都還在,我們還沒有放棄前進。」

  我撐起身子爬了起來,站到了她的腳跟處,身後的夕陽將我的影子覆蓋在她的身上,站在低勢卻反過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的眼睛。

  「我們不會拋下妳一個人,就像曾經的那樣子,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我朝她伸出了手,我斷定她必然不會拒絕我,她也如同我所預料的回握了過來,借力將她拉了起來,我才注意到她灰藍色的眼睛早已被淚水所浸透變得霧濛濛的,但她嘴角揚起的角度是無法被磨滅的心緒。

  「立希……妳怎麼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說實話有點恐怖。」

  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啊?我剛剛這樣子軟磨硬泡地把妳拉回樂隊,妳給我來句我這樣有點恐怖。

  「哈?」

  千言萬語只能換做這麼一個感嘆,可她卻嶄露出了笑容,甚至越來越誇張地變成大笑,心底逐漸泛起了要在貝斯譜上徹底瘋狂的想法。

  「小立希還是這個樣子才對……」

  「妳……唉,算了。」

  拍掉了身上的泥沙,剛才那樣子滾下來身上可髒了不少,灰頭土臉的兩人在夕陽底下回到了熟悉的街區,電車站便是我們兩人今天分隔的地點。

  「明天,記得來RiNG,我們還要去抓貓。」

  「能抓到嗎?」

  「會的。」

  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我會抓到她的,因為她也是我們的一份子。至於愛音……看祥子那樣子我猜應該會沒事的,為了這份回憶我們會繼續向前進,妳也要繼續向前。

  為了能夠更好的照顧到愛音的狀態,趁著週末我打算把剩下的最後一個目標談攏來,祐天寺若麥,或者叫她喵夢,是個美妝博主,不過目前在尋求轉換跑道,從她發布的練習影片來看是個天賦不錯的人,更何況還有一個更吸引我的地方,她是兩利手,對於鼓譜上的一些炫技以及視覺演出都有很大的幫助。

  對方將地點選在了一間挺出名的甜品店,雖然消費並不低但這樣子的開銷相比於計畫中的收益來說是微乎其微。

  這一次反倒是對方比我們還要更早的來到現場,入座、點餐過後是該直接進入對話了。

  「不好意思讓妳久等了,我是先前曾和妳連絡過的豐川祥子,這位是同為成員的千早愛音。」

  她把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機蓋在了桌面上後向我們稍微自我介紹了下,即便是對於我們要談話的內容都心知肚明的情話下,要想掌握好對話的主動權,一些彎彎繞繞的禮節性說詞還是必不可少的。

  「今天非常感謝妳特地過來這裡。」

  「也沒什麼……我才該不好意思呢,指定約在這裡是不是太勉強妳了呢?」

  那一瞬間的目光掃過了我身上的衣物,僅僅一眼就從布料的狀態上判斷出我的現況了嗎?但我不能在這邊露出任何破綻。

  「沒有的事。」

  「……所以,妳說想讓我加入樂隊?」

  倒是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畢竟在這上面停留也對她沒有任何的幫助,想來她應該認為自己已經在對話中取得了先機。

  「是的,我拜見過妳的影片了,真不愧是人氣寵兒;話雖如此,一直走現在的路線也不是辦法吧?」

  作為美妝博主的喵夢,一直以來都是以各式便宜卻好用的美妝產品作為主打,主要的觀眾群體不是學生便是甫踏入社會不久的新鮮人。雖然這樣穩定的觀眾基本上可以保住,但……她的流量卻在越來越低,在她往不同方向發展的路上持續走低。

  「妳想說什麼?」

  「既然妳選擇來到這裡,我想妳心裡應該已經有想法了吧?」

  方才那般的銳利已經被她收起了不少,看來愛音所說的沒錯,她確實是想要往別的方向去發展,而目前她所選擇的道路中流量最為顯著的便是……

  「那麼,妳為什麼選擇我?」

  「長相和數字。」

  「很直白呢,我並不討厭,但是加入樂隊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愛音這段時間裡幫我分析了喵夢可能的想法,首先是流量,這點是無庸置疑的,在網路上生存流量是必須掌握的關鍵之一,而現在她握在手中的資源正在減少,但我能給予這些……

  「請妳看看這個吧。」

  我讓愛音拿出了一份簡易的企劃書,我特意改變了排版讓成員列表放在最顯眼的位置,而在那其中正有著完美的流量匯聚之人。

  「若葉睦還有……三角初華?」

  即便戴著墨鏡我也彷彿能看見她吃驚的眼睛,應該沒有想過我能夠拿得出這種手牌出來的吧。

  「若葉睦的吉他也是有相當高的水準,三角初華自然不必多言,我所找到的貝斯手也是在樂隊圈內知名的人物,其實力絕對不輸職業級。」

  「目前其他人都已經跟經紀公司談好了,妳是我們的最後一塊拼圖,不知妳意下如何?」

  不必著急她的回答,她會像現在這樣陷入沉默之中很明顯已經落入了我的囊中,這樣子的機會沒有人會讓它從眼前溜走的。

  「祐天寺……祐天寺若麥,請多指教了。」

  「請多指教了,祐天寺小姐。」

  勝利落入了我的手中便沒有必要多留,畢竟現在掌握主動的人是我,不能讓她在自己身上琢磨出別的東西,尤其是……

  我看向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話只有肢體動作的愛音,很明顯她並不是不習慣這種場面的人,無論是之前她所展現的樣貌又或是她所說的過去,社交對她來說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愛音,謝謝妳幫我整理關於喵夢的資訊,沒有妳我可能沒辦法觀察到那麼細微的事情。」

  「沒什麼。」

  最近這陣子,愛音的狀態明顯又發生了改變,雖然之前的症狀仍然存在,但她好像能夠抑制它們的程度,從她嘗試彈奏吉他那天過後,我就再沒見過她的淚水,儘管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現象。

  「既然所有成員都找齊了,今天回家就放鬆些吧!」

  拍了拍她的臉頰,看起來沒什麼肉但是意外地很有手感,算是她常常在我身上蹭著的時候發現的。

  「嗯!」

  她的笑容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那樣綻放,習慣於她自然的光與熱後看見這種模樣實在無法忍受,尤其是那樣生硬的變換後她的眼中總會閃過一絲痛苦,我沒有辦法想像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是每每看見她這副模樣,就感覺給自己的心臟劃上了一刀。

  在家裡沒有外面那麼多容易引起情緒變化的因素,大多時間她都變得像是一個稻草人似的,靜靜坐在我的身旁不遠處,偶爾伸手試著再次彈奏吉他,然後又因為被軀體化的症狀所折磨而放棄。

  「愛音,我們的演出服已經做好初版了,之後經紀公司會寄過來。」

  用一些事情轉移她的注意力也是治療的一部分,我便把企劃書內的一些部分放到她的手中,演出服這部分我則是全權交由她處理,雖然跟舞台上的衣服有些差異但她在服裝方面的品味的確沒得挑剔。

  「真的嗎?」

  「嗯,妳看他們發過來的照片。」

  我把手機上經紀公司那邊發送過來的照片打了開來放到愛音的手上,上面是之前愛音所設計、修改的舞台演出服。

  「好厲害……」

  「厲害的是妳才對。」

  從她的身旁輕輕地將手環繞在她的腰間,順勢把她抱到了腿上,明明比我高一些卻又如此輕盈,而且她也總是配合著我的動作,就像此刻她會把身體靠在我身上,讓我能夠透過接觸聽到她的心跳聲。

  「愛音,我想了一個角色可以讓妳擔任。」

  這樣的距離下連說話都不需要耗費太大的力氣,細細的耳語便足夠將心底所想傳遞給對方,氣流的震動也讓相貼合的肌膚共振著,形成一股微妙的搔癢感。

  「我們舞台劇上可以讓妳有一個專屬的重要角色,同時這個角色還是報幕人,這樣對演奏的要求就幾乎沒有了。」

  她低垂著頭讓鬢髮遮住了表情,我用鼻尖蹭著剝開遮蔽視野的綢緞,她銀灰色的眼睛還在沉思中反射著光芒。

  「我……還是會試著演奏看看的,再不濟……換種樂器應該可以,我之前試過了妳的鍵盤不會讓我有排斥感。」

  看來只有特定的物件才會觸發她的記憶封鎖,這樣子來看樂隊正式排練時可以試試看睦或是初華的吉他會不會讓愛音觸發症狀了,如果不會的話,問題基本上可以解決一大半。

  「嗯,那舞台劇的部分就先定下來了。」

  即使說完了話,我們也沒有放開彼此,難得無事可做的週末,像這樣待在彼此的身邊才是我們此刻最珍視的時間,尤其……像現在這樣並非崩潰下的貼合更是難得。

  愛音的體溫終於穿透過了衣物傳遞過來,兩人的溫度相互結合後變得均衡,是彼此之間毫無阻礙的證明,她那白皙透亮的肌膚在日暮斜陽之下像是抹上了一層油脂一樣反射著光澤,鮮嫩的視覺讓我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像個吸血鬼一樣的咬了上去。

  「嗯……」

  她只是發出輕微的哼聲,身體卻不帶有一絲一毫的顫抖,鬆開了牙看見一圈閃著銀光的印子,她的身上有自己的記號,讓我更有了在這裡的歸屬感,讓我有了她在我身邊的安心感,但僅僅只是牙印還不夠,我含住那塊牙印圈出的領地,吸吮著她宛若豆腐一般軟嫩的脖頸,直到因為毛細現象而泛起的青紫色印記出現才肯罷休。

  雖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在愛音的身上看見自己所畫上的痕跡,確實讓我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而愛音若有若無的喘息則更加令我感到興奮。

  「祥子……現在都還沒晚上……還不行。」

  「這麼說……難道晚上就可以了嗎?」

  那樣誘惑的聲音簡直在挑戰著我的理智,我只能時刻提醒著自己不能太過對她予取予求,因為現在的她是真的無論我提出什麼她都會給予我,就算我所要的是她自己也一樣。

  「……說不過妳。」

  些微的停頓在遲滯的氛圍之中帶上了吞嚥的聲音,她的目光沒有委於我意志的不情願,反倒可以從那其中看見一絲絲渴望。或許是來自過去我曾越界的那一個夜晚,又或許只是因為我們已經太過貼近彼此,早就沒辦法在這種環境下單純的依偎在一起,不論如何,她需要我,我需要她,即便只是互相舔舐傷口也罷。

  兩件不同顏色但相同款式的家居服半掛在夕陽所映射的陰影之下,鈕釦與領結已經全數失去了它們本該具有的功能,兩道影子漸漸地貼近彼此,我們兩人的輪廓被夕陽不斷地拉伸、雜揉、扭曲、盤結最後交融在一塊。

  從我們一開始教學的小桌子,到第一次共枕的床緣,又到了我們曾一同共浴的狹小空間裡頭,最後再次回到了熟悉的被窩裡頭。

  埋藏在彼此的懷抱裡頭,仔細地讓對方都浸染在自己的氣息裡頭,指尖輕拂因燥熱而滑落的汗水,明月之中映照著熾日,琥珀之中包容著白銀。

  直至體力枯竭才放下了拘束著彼此軀殼的鎖鏈,望著愛音眼中那獨屬於自己的色彩,想著自己此刻是否也像她一樣,染上只有她才會擁有的顏色。

  「好像……太過火了。」

  愛音的話語這才把我的視線從她的身上拉了開來,窗外原本半沉的太陽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天幕之上點綴著的點點幻想。

  「是呢……肚子也餓了。」

  精神穩定下來之後,肉體的哀嚎這才傳入大腦之內,咕嚕嚕的響聲就這樣在沉默之中迴盪,直到有一個笑聲破開了空氣。

  「呵呵,祥子妳這個樣子可不常見。」

  「嗯……是該吃晚餐了。」

  「不過冰箱已經沒剩多少東西了呢,看來今天只能吃泡麵了。」

  她牽起了我的手,熾熱的溫度帶著我從房間來到了餐桌,泡麵的準備不需要太多的時間,儘管愛音為了營養開了火用冰箱裡頭僅存的一些菜與雞蛋加了進去作為平衡,也不出十分鐘便完成了簡單卻溫暖的晚餐。

  「開動啦!祥子。」

  「嗯,我開動了。」

  如果要說我來到東京是為了什麼的話,那便是為了再一次見到小祥一面,不是什麼遠大的目標只是單純的想要追上自己所憧憬的人而已。

  所以在我出道時她傳給我的訊息一直以來都是我持續奮鬥的動力,更別提前陣子她特地找了我見面,那種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喜悅。

  但……那個時候我看到了,她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人在陪伴著她,霎時間腦袋中被甚至不應該出現的想法所填滿,只能在那個場合用訓練出來的笑容應對,至少……小祥邀請我進入了樂隊不是嗎?

  那天晚上其實根本就沒有工作的排程,難得能夠見到小祥的機會,我在收到邀請的當下就讓經紀人排開了當天的時間,離開的說辭也不過是因為再也沒辦法擠出笑容罷了,倉皇逃離那個不該有我的空間之後,我才得以緩過神來。

  共進一份雙人套餐、絲毫不掩飾的在意以及似乎從一開始便一直牽著的手向我證明了她們的關係並不一般,我想我所憧憬的人早已找到了她身邊的那個人。

  但經過了幾天的冷卻,好好整理了自己的想法之後,我開始思考自己對小祥究竟抱持著怎樣的情感,是愛慕?是戀心?是崇拜?是憧憬?還是別的什麼?

  或許都不是,我沒辦法找到一個真正符合自己的詞語,那段記憶太過遙遠以致於蒙上了難以拂拭的塵埃。

  但越是深挖自己的情感就越是清楚自己對那位千早愛音的想法,那並不是嫉妒。不知為何我沒辦法對那時候的她產生那樣的情緒,也許是因為小祥在她的身邊能夠露出我未曾見過的笑容,也許是她的人格特質就是如此強烈。自己沒能對那一個人產生任何帶有厭惡感的情緒,但最終我明白了那究竟為何。

  異質感。

  她的外在與內在並不匹配,不是在說她表裡不一,畢竟我也只見過她那麼一面,但她給我一種精神與舉措的錯位。

  所以我開始了對她的調查,利用自己這些時間以來所獲得的資源來追出她的蛛絲馬跡,然後……我似乎明白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小祥的身邊。

  千早愛音,袋森中學的學生會長,中學時期有著堪稱頂尖的學習能力以及社交能力,依照我所得知的面貌,無論從誰口中得出的都是優秀到堪稱完美的無瑕之人。

  所以才有了異質感,因為這跟那一天我所看見的千早愛音並不匹配,所以肯定是哪一邊出了問題,她的過去或者她的現在。

  我本想著一名初中生想要做到全方位的好評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事實是千早愛音確實在我接觸到的所有人口中都是一致的形象,一致到不像真的。

  直到我找到了一個我覺得最為關鍵的消息,千早愛音初中畢業過後去了英國留學,那……她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她的年紀應該要跟我們一樣才對。

  「英國嗎……國外我可就毫無辦法了啊……」

  雖然這樣子有些自誇,但自己確實是現在的頂流偶像組合的一員,我所能調動的資源已經不是普通人所能及的了,但國外是個例外,我沒有辦法,公司也不會允許我繞到海外去做這種搜尋別人人生的事情。可是我感覺關於千早愛音的過去會是我距離理解小祥更進一步的關鍵點,如果我就這麼放跑了這個機會或許我就只能站在她的後頭始終望著她的背影。

  所幸,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對這個人有興趣的成員,向著其他的成員多少打聽了一些關於她的消息,從八幡海鈴那邊得知了她曾經在另外一個樂隊裡頭擔任節奏吉他的位置,還透過她的人脈找到了當初那場演出的錄像,僅僅一眼我便認出了那三個曾在小祥的樂隊之中出現的成員,這下子便徹底亂套了。腦中開始構思她們幾人之間的關係,小祥離開樂隊的原因自己多少知道一些,但千早愛音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樂隊裡頭,又為什麼現在她會出現在我們這邊,以及她跟小祥的關係到底是什麼,一旦加上了這個樂隊之後原本就足夠複雜的關係瞬間變得不可理了。

  「哈啊……她的吉他聽起來是有點水準的,不過跟我或者若葉睦比起來的話還是差了一些,但企劃書上面預定的位置卻是由她來擔任主音吉他嗎?」

  低下頭去,桌上這杯原本冒著熱氣的咖啡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溫度,抿住杯口讓那已經冷卻的褐色液體流入口中。

  「果然還是得趁熱喝才好。」

  現在光在這邊想就算想破了頭也不會有任何進展,明天就是所有人第一次的集合,把握好明天才是最關鍵的。

  刷過了經紀公司先前寄過來的工作證進到我們的排練室之中,在那裡頭已經有兩個人在其中,是祥還有愛音。

  「睦?時間還很早就先坐著休息吧!其他人應該還要一點時間才會來。」

  祥的狀態比起之前好了很多,但現在需要注意的是愛音的狀態,我從祥那邊聽到了很多有關她的事情……非常不妙。

  自己在這個畸形的家中本就不怎麼健康的精神狀態讓我可以確定,愛音現在很不妙。

  為什麼自己在之前的幾次接觸都沒有看出這種傾向,這個問題大概便是祥找我尋求協助的原因了。至少祥帶她去看了醫生過後,在平常的照護以及按時服藥控制後沒有再詢問過我這方面的問題,應該……沒問題吧。

  望向已經有些恢復色彩的祥以及依舊沒有色彩的愛音,我也不確定自己能否給出更多的幫助,就算可以我想……她們也不會輕易接受的吧。

  喀噠。

  在我思考的時間裡頭,房門又被打了開來,這一次則是剩下的人都一起進來了,Ave Mujica的第一次全員到齊。

  我們到了一旁的桌子坐了下來,除了祥、愛音、初華以外的人我都不怎麼熟悉,所以我很自然的挑選了祥身旁的位置,她的另一側則是位處牆邊的愛音,另外的三人則是在對面坐著。

  「各位應該都有看過企劃書的內容了,這次聚集大家主要還是要讓各位都認識彼此,畢竟……之後會花費大把時間相處,最好先熟悉彼此為好。」

  祥跟CryChiC那時候一樣,由她來主持著會議的進行,接連各自的介紹都由她自己來一一闡述。

  「首先是我,豐川祥子,擔任鍵盤手以及製作人,作曲及編曲也會是由我來負責;再來是千早愛音,舞台演出服以及舞台旁白皆由她來負責;若葉睦則是節奏吉他……」

  後續的部分我沒有聽進去,思緒被一個關鍵點所捕獲,『愛音沒有負責的樂器』,這在一個樂隊裡頭來說是不正常的,甚至她也不是主唱,僅僅作為舞台劇的一員出現。

  「小祥,原本的企劃書上面不是說要讓千早愛音來當主音吉他的嗎?」

  「這個部分的調整我在考慮了妳們兩人的能力後所做出來的,畢竟要論吉他能力的話初華妳更為出色。」

  祥的反應不用去關注,但愛音很奇怪,她的表情像是被焊死了一樣,從會議開始過後就沒有改變過。

  「那她在這邊還有什麼必要嗎?」

  祐天寺若麥,她的色彩很強烈,可以明顯的看出她在我們之中的意圖以及她現在的想法。

  『這裡不需要千早愛音。』

  祥不可能放任這種想法出現以及蔓延,但其他人不知道愛音對祥的重要性,以及同樣的祥對愛音的重要性。

  「我們的舞台演出不是只有演奏而已,舞台劇也是其中一部分,她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

  「吼哦~」

  若麥帶著懷疑的試探聲精準地刺向了愛音,墨鏡底下的眼睛毫不掩飾地展露出她的不信任,她在評估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僅僅為了舞台演出也要將她留下來。

  「這方面我也有疑問,小祥,其他人我都有聽說過,但我第一次見到千早愛音還是在妳邀請我那時候。」

  初華說話的時候我似乎看見了什麼,一抹淺淡至微的笑容一閃而過,我能明白這些話語表面的意思祥自然也能明白,但我不清楚祥是否能夠看穿她們兩人話語背後所暗藏的凶刃。

  「我……」

  「關於千早愛音的部分,我可以做擔保。」

  出人意料的聲音傳來,是八幡海鈴。墨綠色的眼眸直視著愛音,這名撲克臉的貝斯手是同時兼任30多個樂隊的支援樂手,她的能力以及眼力自然不必多問。

  祥似乎被她的行徑所疑惑,原本說到一半的話題就這麼中斷在這裡進行不下去,我試著開口卻想不出任何有幫助的話語。

  「總之,就是這樣啦!曲目應該還要一些時間做準備吧?今天我們還要確認一下需不需要經紀公司準備器材等等的,各位有什麼需要的話都可以提出來哦!」

  一直沒有反應的愛音終於開口,並且一瞬間就把原本握在祥手上的話語權都給搶了過去,從她接手開始會議的進程變得無比順利,白板上頭所寫上的預定事項不出半個鐘頭便已經全數解決,甚至就連中途提出的問題也在之後的幾十分鐘內整理好準備送回給經紀公司。

  愛音始終笑臉迎人,即便是在會議開始被話鋒直指的時候也是如此,但為什麼她能夠如此輕易地掌握住對話?

  為了理解這件事我不像其他人那樣在會議結束後就離開,而是繼續跟祥還有愛音待在這裡,她們還要整理好剛才會議的文件,我則是趁著這個時候好好觀察愛音。

  她跟祥互動的時候跟剛才會議時判若兩人,褪去了剛才那樣的氣勢變得平易近人,也是我認識她時的模樣。

  對此我有了親近感與恐懼感。

  矛盾的感覺,但確實是我對現在的愛音最真實的想法。

  親近感來自於她跟祥相似的部分,尤其是她們之間不時綻放的底色,我很喜歡那樣子的光環,她們不是那種強加自身意志的類型,與她們在一起很舒心。

  但恐懼感是另外一回事了,即便基底的色彩跟祥類似,愛音卻有著祥沒有的另一面,或者說是她自己所具備的能力。

  扮演。

  她會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場合成為正確的角色,在剛才的會議之中我看見了這樣的她,像是把面具戴上去一樣快速而又精準地切換。

  甚至給了我一種最開始話鋒指向她時的不反應,會不會只是她的其中一片面具的想法。但……應該不是,我聯想起了祥所說的有關愛音的事情,她告訴過我愛音在過去曾遭遇過的事情,那是追逐如同幻影一樣的自己的悲慘之人被純粹的惡意所焚燒的故事,甚至很難說那些人是否真的有惡意。

  但……愛音幫助了祥,她幫助了燈、立希她們,即便素世為此受到了傷害我也能明白,她在幫助他人這一點上幾乎沒有猶豫,對我的請求也是立刻就答應了,所以我不認為她應當受到這樣子的對待。

  可自己還能做到什麼?為了祥,還有現在離她最近的愛音,我能做到什麼?自己在飛鳥山沒能做出任何選擇導致了最壞的結局發生,現在自己必須要行動才可以。

  本能驅使著身體前進,穿過了大片的落地鏡來到了剛才的會議桌旁,察覺了動靜的兩人也轉過頭來看我。

  「祥、愛音,我幫得上忙嗎?」

  既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該做什麼,那麼第一個該作出的舉動就很簡單了。

  「睦在說些什麼呢,妳不是一直都在幫我嗎?」

  祥笑了出來,那是她好久好久都沒能展露的笑容,看見了她這副模樣我的心底便泛起了輕鬆的旋律。

  「睦也幫了我很多,不過今天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愛音……果然還是這樣就好,就像我相信妳會修好祥那樣,我也相信祥會修好妳的。

  「嗯。」

  因為,妳們身上那已經如同古樹一樣盤根錯節的命運,早已沒有任何人可以介入的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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