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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说,第1小节

小说: 2026-01-24 15:04 5hhhhh 5340 ℃

# 病友的鬼故事

凌晨两点,市立综合医院七楼的走廊异常安静。这里的灯光总比其他楼层要暗一些,仿佛电力系统特别在这层楼偷懒。陈旧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307病房内,三个病人正低声交谈。

“睡不着,数羊数到一千了还是醒着。”靠窗的李明叹了口气,他是三天前因胃溃疡入院的年轻人。

中间床位的老王翻了个身,发出床架的吱呀声:“我年轻那会儿,住院可没这么无聊,至少还能串串门。”

“得了吧,你那会儿医院还是平房呢。”最靠门的老张半坐起来,瘦削的脸上挂着神秘的表情,“既然都睡不着,我给你们讲个医院里流传的故事。”

李明来了兴致:“什么故事?”

老张压低声音:“听说过没?这层楼,闹鬼。”

老王嗤笑:“老张,你都七十多了还信这个?”

“你听我说完,”老张的声音压得更低,“传说这层楼以前是妇产科,后来改建的时候出了事故,死了好几个人。自那以后,这层楼半夜里就会出现奇怪的东西。”

李明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有人说,半夜三点整,会有一圈披头散发的白衣鬼,随机围着一个病床跳舞。没人知道它们怎么出现,也没人知道它们为什么跳舞。但有三个规则:第一,它们只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出现;第二,它们会随机选择一张病床,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别人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躲进被子里就能形成结界,鬼魂不能伤害被子下的人。只要你一夜不探头,熬到天亮它们就消失了。”

“扯淡。”老王翻了个身,“要是这么简单,还能算鬼故事?”

“简单?”老张冷笑,“你试试一整夜蒙在被子里不探头,不喝水,不上厕所,不能发出声音。据说有个人憋不住探头看了一眼,第二天就...”

“就怎样?”李明追问。

“就变成它们中的一员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了。值夜班的护士小刘拿着记录板走进来:“这么晚了还不睡?张大爷,您又在讲那些吓人的故事了?”

“刘护士,您也听说过?”李明问。

小刘脸色微变,随即恢复职业性微笑:“医院里总有各种传说,别当真。早点休息对身体恢复好。”

她快速检查了三人的生命体征,在记录板上划了几笔,匆匆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后,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她的反应,”老张得意地说,“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李明感到一丝寒意,将自己缩进被子里:“不管真假,我宁愿信其有。”

老王却突然认真起来:“老张,你这规则是听谁说的?准确吗?”

“准确得很,”老张压低声音,“我上次住院时隔壁床的老陈告诉我的,他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规则才活下来的。”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出院了,活得好好儿的。但这规则只在这一层有效,别的楼层据说没这事儿。”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三人立刻噤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经过他们的病房门口,又渐渐远去。

“是巡房的医生,”李明松了一口气,“你们听见没?他们在说什么?”

三人屏息倾听,隐约听到走廊上传来值班医生和护士的对话片段。

“...又讲那个故事了?”一个男医生的声音。

“307的老张,又在吓唬新病人。”是小刘护士的声音,“不过您说,为什么这层楼的夜班总是特别冷?”

“心理作用吧,别想太多...”声音渐行渐远。

但不知怎么的,老张讲的鬼故事似乎被值班的医护人员传开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走廊上不时传来低语声,有其他病房的病人按铃询问情况,护士们匆匆进出各个病房。鬼故事像病毒一样在七楼蔓延开来。

凌晨两点半,整个七楼异常安静。每个病房的门都紧闭着,走廊空无一人。就连平时值夜班护士常坐的护士站,此刻也空荡荡的。

307病房内,老张突然坐了起来:“快了,还有半小时。”

“什么半小时?”李明问,声音有些颤抖。

“三点,它们要来了。”老张的声音异常严肃,“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探头。被窝是安全的,那是结界。”

老王终于也认真起来:“老张,你确定这规则有效?”

“确定。我经历过一次,没探头,活下来了。”

“你经历过为什么不早说?”李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因为...”老张欲言又止,“因为那次的经历太可怕了,我不愿回忆。但规则确实有效,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而且,它们只在这一层出现,离开这层楼就安全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五十分。

突然,走廊的灯开始闪烁,发出噼啪的响声。一阵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穿过门缝,让病房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来了,”老张低声说,“记住我的话!”

三人迅速缩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走廊上传来第一声惊叫,随即是慌乱的奔跑声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接着是更多尖叫和哭喊,但很快,这些声音都被一种怪异的、若有若无的音乐声盖过了。

那音乐难以形容——既像古老的童谣,又像葬礼上的哀乐,旋律扭曲诡异,时高时低,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李明的被子开始轻微颤抖,他拼命控制自己,紧闭双眼。他能听到病房里有脚步声,不,不是脚步声,是某种拖行的声音,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音乐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病房门口。

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然后,病房门发出吱呀的响声,被缓缓推开了。

李明的心脏狂跳,他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了房间,不止一个,它们悄无声息地在病房里移动。

一阵刺骨的寒意穿透被子,李明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能听到某种低语声,但听不清内容,那语言扭曲怪异,完全不像人类的语言。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就在病房里,就在他的床边!

李明几乎尖叫出声,但他死死咬住嘴唇,鲜血的咸味在口中蔓延。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围着他的病床移动,一圈,一圈,又一圈。它们似乎在跳舞,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无声,但伴随着那诡异的音乐,每一步都踩在李明的神经上。

透过被子的缝隙,他隐约看到惨白的影子在移动,看到裙摆和某种像是寿衣的布料下摆,看到一双双穿着古老布鞋的脚在地板上滑动。

那圈影子在他床边停留了不知道多久,时间仿佛凝固了。然后,音乐声渐渐远去,移向下一个床位——是老王的床位。

李明听到老王压抑的喘息声,显然老王也在极力控制自己。那诡异的音乐围绕老王的床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舞蹈。

忽然,李明听到老王的床位传来轻微的嘎吱声——老王动了一下!

“不要...”李明在心中呐喊,但不敢发出声音。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从老王的床位传来,随即是彻底的寂静。

那圈影子似乎更兴奋了,音乐变得更高亢,更诡异。它们围绕着老王的床位又跳了几圈,然后移向老张的床位。

李明的心沉了下去。老王探头了吗?他怎么样了?

老张的床位毫无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那圈影子围绕老张的床位跳了整整十分钟,最终似乎失望了,音乐声渐渐减弱,脚步声和拖行声逐渐远去,病房门再次发出吱呀声,关上了。

但外面的音乐声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响亮,仿佛整层楼都有那种诡异的舞蹈在进行。尖叫声、哭泣声时隐时现,但很快都被音乐声掩盖。

李明蒙在被子里,汗水浸湿了病号服,他感到窒息,但不敢探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凌晨四点,音乐声突然停止,就像开始时一样突然。

但李明不敢动,他记得规则:要到天亮才能安全。

又过了一个小时,走廊上传来第一声人声——是压抑的哭泣声。然后更多声音响起:开门声,低语声,有人试探着叫护士。

李明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

天还没亮,但走廊的灯已经恢复正常。他缓缓坐起身,看向老王的床位。

被子掉在地上,床上空空如也,老王不见了。

老张的床位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

“张大爷?”李明轻声叫道。

没有回应。

李明颤抖着下床,走到老张床边,轻轻碰了碰被子:“张大爷,您没事吧?”

被子缓缓动了一下,老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还活着。

“老王他...”李明说不下去。

老张缓缓摇头,眼神空洞:“他探头了。”

走廊上开始有人走动,有人在哭,有人在大声质问。李明走出病房,看到其他病房的病人也陆续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极度的恐惧。

护士站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从办公桌下爬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他们也遇到了?”一个病人颤抖着问。

值班医生只是点头,说不出话。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灰尘,显然整夜都躲在桌下。

更令人不安的是,没有任何其他楼层的医护人员上来查看。七楼就像被隔离了一样,而楼下的六楼和楼上的八楼,据后来询问,都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音,也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现象。

天亮后,医院管理层封锁了消息,但七楼的所有病人都要求转院或换楼层。老王被正式记录为“夜间突发疾病去世”,但所有七楼的人都知道真相。

李明提前出院了,胃溃疡还没完全好,但他宁愿回家休养。出院那天,老张抓住他的手臂,眼神依然空洞:“记住,规则救了我们。记住三条规则:时间、随机、结界。最重要的是,它们只在这一层出现。”

“为什么只在这一层?”李明问。

老张摇摇头:“没人知道。可能是这层楼的历史,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离开这一层,你就安全了。”

李明松了口气,握了握老张的手:“谢谢您告诉我规则,张大爷。保重。”

老张点点头,松开手,目光投向窗外,不再说话。

李明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病房。在电梯口,他遇到了一脸疲惫的值班医生。

“医生,昨晚...”李明欲言又止。

医生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转去六楼或者八楼吧,这一层...不太平。但记住,别的地方没事。”

“您也相信那个故事?”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按开了电梯门:“保重。”

李明走进电梯,当门缓缓关上时,他最后看了一眼七楼的走廊。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看起来和任何医院的走廊没什么不同。

但他知道,每天晚上凌晨三点到四点,这一层会变成另一个世界。而只要离开这一层,就安全了。

电梯下降时,李明感到一阵轻松。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到七楼,再也不会经历那样的恐怖夜晚。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307病房里,老张依旧望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三条规则...只有三条...只要在这一层...安全...”

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在隐瞒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七楼的储物间里,一套沾着灰尘的白色病号服,静静地挂在角落的衣架上,等待着下一个夜晚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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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楼夜班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市立综合医院七楼护士站。

护士长陈红检查完最后一间病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在她二十七年的护理生涯中,七楼夜班总是最特别的——特别安静,特别冷,也特别漫长。

“小刘,把307的温度计记录拿给我。”她招呼着新来的实习护士刘悦。

刘悦是刚从护理学校毕业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学生气的稚嫩。她递过记录板时,手指微微颤抖。

“怎么了?”陈红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护士长,307的病人又在讲那个故事了...”刘悦压低声音,“就是那个,半夜三点鬼跳舞的故事。”

陈红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专业表情:“医院里总有这些传说,别影响工作。做好你的记录,按时巡查。”

她转过身,假装整理药品柜,眉头却微微皱起。她记得二十七年前,自己也是在这个楼层实习时,第一次听说了那个故事。而那个告诉她故事的老护士,第二天就调离了七楼,再也没有回来。

“护士长,赵医生找您。”另一位护士李敏从走廊尽头走来,脸色有些苍白。

赵建国是七楼的资深医生,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十五年。陈红走向医生值班室时,注意到李敏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赵,什么事?”陈红推门进入。

赵建国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转过身,神情严肃:“小陈,今晚情况有点不对。”

“怎么了?”

“我刚才检查心电图仪器,所有设备都在凌晨两点五十五分到三点零五分之间有异常波动,不管用不用都一样。”赵建国压低声音,“而且,今晚的温度已经降了三度,比平时更快。”

陈红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

“我是说,今晚可能会比平时更严重。”赵建国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齐地叠着几块大白布,“做好准备。”

凌晨两点半,七楼的异常已经开始显现。

首先是灯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随后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同时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尽管外面一丝风都没有。温度计显示,楼层温度已经从正常的22度骤降到16度,并且还在持续下降。

“护士长,305的病人要求换楼层。”刘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他说听到奇怪的音乐声。”

陈红正要回答,突然听到电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是今晚刚来实习的年轻医生小王,他正拼命按着电梯按钮。

“电梯怎么不动了?!”小王的声音带着惊慌。

陈红快步走过去,看到电梯按钮的楼层显示全部暗着,按上去毫无反应。她又试了试旁边的备用电梯,同样毫无反应。

“楼梯间的门也打不开了!”李敏从楼梯间方向跑来,声音颤抖。

赵建国从值班室走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快步走向楼梯间,试图用钥匙开门,但门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一样。

“所有出路都被封了。”赵建国转向众人,声音出奇地平静,“按照规程,各就各位。”

“什么规程?”小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意思?我们要被困在这里吗?”

赵建国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陈红:“通知所有人,包括陪护家属,规则都清楚吗?”

陈红点头,转身对护士们说:“刘悦,你去通知各病房,让所有人都知道三条规则。李敏,你负责通知陪护家属。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绝对不能离开被子或掩体。”

小王抓住赵建国的手臂:“赵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规则?你们在说什么?”

赵建国看着这个年轻人,叹了口气:“七楼有它的...特殊情况。记住三条规则:第一,现象只发生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第二,它们会随机选择目标;第三,躲在被子或足够大的掩体下,不要探头,不要出声,就能安全度过。”

“您是说那些鬼故事是真的?”小王脸色煞白。

“快去通知吧,没时间解释了。”陈红推了推小王,“记住,自己也要找好掩体。”

凌晨两点五十分,整层楼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病房的门都已关闭,走廊上空无一人。护士站里,陈红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护士长,我...我害怕。”刘悦声音带着哭腔。

陈红看着这个年轻的护士,仿佛看到了二十七年前的自己。她抓住刘悦的肩膀:“听我说,跟我来,我们躲在同一个办公桌下。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动。”

她拉着刘悦来到最大的办公桌旁,桌下已经铺好了一块大白布。两人爬进去后,陈红用白布将桌下空间完全遮住,只在底部留下一条极小的缝隙用于呼吸和观察。

另一边,赵建国回到了自己的个人办公室。他锁上门,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已经被清空,铺上了一层厚毯子。他爬进去,小心地关上柜门,只留下一条细缝。

走廊里,小王医生最终选择和护士李敏一起躲进了药品储藏室的一个大柜子里。柜子很挤,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音乐声开始了。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呜咽。但很快,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那是一种扭曲的旋律,既像童谣又像哀乐,音调忽高忽低,完全不符合人类的音乐逻辑。

办公桌下,刘悦紧紧抱住陈红,全身剧烈颤抖。陈红轻轻拍着她的背,示意她保持安静。

通过桌下的缝隙,陈红看到了一双脚——不,不是脚,是一双白色的绣花鞋,但鞋面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正无声地滑过地板。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她数了数,至少有七双这样的鞋子,围成一个圈,在护士站中央缓缓移动。它们移动的方式很奇怪,不是走,而是滑行,仿佛脚不沾地。

音乐声就在护士站内响起,比走廊上的更加响亮,更加扭曲。陈红能听到一种低语声夹杂在音乐中,那是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音节破碎,声音嘶哑。

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

陈红屏住呼吸,感觉到刘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透过缝隙,她看到那些绣花鞋停止了移动,全部朝向办公桌的方向。它们似乎在聆听,在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漫长。陈红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滑落,但她不敢抬手擦拭。

终于,音乐声再次响起,那些鞋子又开始移动,缓缓滑向走廊方向。

但就在陈红稍微松了口气时,刘悦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震动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响亮,那些鞋子瞬间全部停止了移动。

陈红的心跳几乎停止,她迅速伸手按住刘悦的口袋,用力压住手机。震动持续了整整十秒,才终于停止。

那些鞋子在办公桌前停留了整整一分钟,才缓缓移开,继续它们的舞蹈。

陈红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她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十七分。还有四十三分钟。

在赵建国的办公室里,情况同样严峻。

衣柜里的空间狭小,赵建国能清楚地听到外面地板上的滑动声和那诡异的音乐。突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亮了起来——是他的妻子打来的电话。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的衣柜中显得格外刺眼,震动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中却清晰可辨。

赵建国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滑动拒接,然后马上关闭了声音和震动。但就在他操作的过程中,衣柜外的音乐声突然停止了。

他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到,一双白色的绣花鞋停在了衣柜前,距离他的视线只有不到半米。鞋面上暗红色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那鞋子一动不动,仿佛在聆听,在寻找。

赵建国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似乎变得太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滴在衣领上。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那双鞋子在衣柜前停留了整整两分钟,才终于缓缓滑开。音乐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似乎更加尖锐,更加不悦。

在药品储藏室的柜子里,小王医生的情况更糟。

柜子里的空间太小,两人几乎无法呼吸。更糟糕的是,小王患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他能感觉到恐慌正在逐渐吞噬理智。

“我...我喘不过气...”他低声说。

“嘘!”李敏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别出声!”

但小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开始轻微地挣扎。柜子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此时,音乐声在储藏室外响起,而且越来越近。接着,他们听到储藏室的门被推开了。

透过柜门的缝隙,小王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七个人影,不,七个人形的东西,穿着白色的、像寿衣又像病号服的衣服,披散着黑色的长发,围成一个圈,在储藏室中央缓缓旋转。它们的脸被头发遮住,但从缝隙中能看到惨白的皮肤和暗红色的污渍。

它们的舞蹈诡异而僵硬,每一步都伴随着那扭曲的音乐。它们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手指枯瘦如柴。

小王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恐惧,他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有叫出声来。

那些东西在储藏室里跳了大约五分钟,才缓缓滑出房间,留下一股刺鼻的、像是消毒水和腐烂物混合的气味。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整层楼的恐怖达到了顶峰。

音乐声变得更加响亮,更加疯狂,仿佛多个声源同时在演奏不同的旋律,却又诡异地和成一体。走廊上传来更多的滑动声,更多的低语声。

办公桌下,陈红透过缝隙看到,护士站里已经不止一圈白色的身影,而是三圈,它们相互交错,旋转,舞蹈。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拖拽的痕迹,又像是某种符号。

刘悦已经吓得几乎昏厥,陈红不得不轻轻掐她的手臂,让她保持清醒。她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可能会发出声音,那将是致命的。

在衣柜里,赵建国的手表显示三点五十分。他默默计算着时间,祈祷这个夜晚快点结束。

突然,他听到外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不,不是推开,是被什么东西缓缓地、无声地滑开了。

他透过缝隙看到,一双绣花鞋滑进了办公室,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整整七双鞋子,围着他的办公桌开始旋转舞蹈。

它们离衣柜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赵建国能清楚地看到它们衣服下摆上的污渍,看到它们枯瘦的手腕,看到从长发缝隙中透出的惨白肤色。

音乐声就在办公室里响起,震耳欲聋。那种扭曲的旋律仿佛直接钻入大脑,让人头痛欲裂。

赵建国紧紧闭上眼睛,但即使如此,他仍能感受到那种非人的存在感,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意,感受到那种纯粹、原始的恐惧。

凌晨三点五十九分,音乐声达到最高潮,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然后,在四点整的那一刻,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陈红透过缝隙看到,那些白色的身影开始消散,不是离开,而是像烟雾一样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地板上的暗红色痕迹也开始褪色,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她没有动,她知道规则:必须等到天亮才能安全。

凌晨五点,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进走廊。

陈红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确认走廊已经恢复正常。她推了推身边的刘悦:“可以出来了,安全了。”

刘悦几乎无法自己爬出办公桌,她的腿已经软得无法站立。陈红扶着她坐到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水。

其他躲藏的人也陆续出现。赵建国从办公室走出,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小王和李敏从储藏室出来,小王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和牙印——那是他自己咬的。

走廊上,病房的门一扇扇打开,病人们和家属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和深深的恐惧。

陈红开始巡查各个病房,确认每个人的安全。在307病房,她看到老张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旁边的床位已经空了——老王没有挺过这个夜晚。

“他探头了。”老张喃喃道,没有看陈红。

陈红点点头,没有多问。她继续巡查,记录着每个人的状况。

早晨六点,电梯突然恢复了正常,楼梯间的门也能打开了。其他楼层的医护人员终于来到七楼,他们一脸困惑地看着这里的一片狼藉和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恐惧。

“发生了什么?”八楼的护士长问。

陈红只是摇摇头:“没什么,夜班结束了。”

交班时,赵建国找到陈红:“小王要求调离七楼,今天就提交申请。”

“批准。”陈红疲惫地说,“刘悦可能也需要心理辅导。”

“你呢?”赵建国看着她,“你已经在七楼二十七年了,不考虑调走吗?”

陈红望向窗外的晨光,沉默了一会儿:“总得有人在这里,总得有人知道规则,总得有人告诉新人如何活下去。”

她转身走向护士站,开始整理夜班记录。在记录本的最后一页,她写下:

“9月15日夜班,七楼现象发生。所有知晓规则并遵守者安全。一人违反规则失踪。电梯、楼梯间于凌晨2:50-6:00无法使用。建议:加强新员工培训,明确三条规则。备足白布、毛毯等掩体物资。继续调查现象源头及范围限制原因。”

合上记录本,陈红望向307病房的方向。她知道,下一个月圆之夜,七楼又将迎来它的“访客”。而她,以及所有选择留在这里的医护人员,将继续守护着这个楼层的秘密,以及这里每一个生命的平安。

这是七楼的诅咒,也是七楼的使命。

-------

# 七楼证据

第二天上午九点,七楼医护人员集体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赵建国医生代表发言,他的黑眼圈深重,声音却异常坚定:“王院长,我们请求永久封锁七楼,或至少将现有病人和医护人员全部转移。这里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

院长王明远是一位六十岁的资深医疗管理者,听完陈述后,他与几位副院长交换了眼神,露出怀疑的神情。

“赵医生,我理解夜班工作压力大,但所谓的‘鬼魂现象’?”王明远推了推眼镜,“作为医务人员,我们应该相信科学。”

“我们有二十多位目击者,”陈红护士长补充道,“包括病人和家属。昨晚,王建国病人因为违反规则失踪了,这是记录。”

一位年轻副院长李峰翻阅着病历记录,皱眉道:“记录上写的是‘患者夜间突发急病,转院治疗’。”

“那是为了保护医院声誉!”小王医生忍不住插话,他脸上还带着昨晚的恐惧痕迹,“实际是那些...东西带走了他!”

会议室陷入沉默。

最终,王明远院长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你们既然坚持,就用科学方法证明。今晚,在七楼安装监控设备。如果真有异常,我们会看到。在此之前,保持正常运作。”

回到七楼后,医护人员聚集在护士站,气氛凝重。

“他们不会相信的,”李敏护士沮丧地说,“除非亲眼看见。”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赵建国眼神坚定,“今晚,我们用所有能用的设备录下来。”

---

当晚十一点,七楼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监控中心。

赵建国带来了自己的运动相机,陈红准备了医院的旧款录像机,小王医生则用手机设置了多个拍摄点。他们在护士站、走廊关键位置、307病房以及楼梯间门口都放置了拍摄设备。

“记住,我们自己也必须遵守规则,”陈红提醒众人,“凌晨两点五十之前,所有人必须找到掩体。设备会自动记录。”

凌晨两点四十分,所有医护人员已经各就各位。今晚,七楼没有新病人,留下的都是知情并同意的老病人和家属。

两点五十分,熟悉的寒冷再次降临。

灯光开始闪烁,电梯指示灯全部熄灭。各处的拍摄设备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记录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办公桌下,陈红和刘悦挤在一起,眼睛盯着陈红手机上的监控画面——连接着走廊上的一个隐藏摄像头。

三点整,音乐声准时响起。

透过监控画面,她们看到第一圈白色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七个人形,披头散发,穿着似寿衣似病号服的白衣,开始那诡异的旋转舞蹈。

接着是第二圈,在护士站出现。第三圈,在307病房门口。

陈红注意到,今晚的数量比往常更多,足足有十圈白色身影,遍布七楼的各个角落。

手机屏幕上,那些身影扭曲地舞动着,音乐声虽然经过设备传输有所失真,但仍能听出那非人的诡异旋律。

凌晨四点,一切准时结束。

早晨六点,当其他楼层的医护人员上来时,七楼的人们已经收集了所有拍摄设备。

---

第三天上午,同样的院长办公室,同样的参会人员。

赵建国将存有视频的平板电脑放在会议桌上:“这是昨晚的记录,从多个角度拍摄的。”

视频开始播放。

会议室里,领导们起初的表情是怀疑和好奇,但随着视频的推进,他们的表情逐渐变化。

王明远院长紧盯着屏幕,看着那些白色身影在七楼各处旋转舞蹈,听着那扭曲的音乐。但奇怪的是,当视频播放到一半时,他突然皱眉。

“暂停一下。”王明远指着屏幕上307病房门口的画面,“这些...这些不是儿科病房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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