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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5),第1小节

小说: 2026-01-24 15:03 5hhhhh 8160 ℃

 作者:nalaikankan

 2026年1月6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27675

  那只印着「粉红佳人」LOGO的纸袋子,被我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那张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粉色的袋身在有些昏暗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团暧昧的火苗,随时都能把这间充斥着少年汗味和书本霉味的屋子给点着了。

  堂屋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父亲李建国特有的动静,拖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水瓢磕碰水缸的脆响,把我从刚才那种近乎虚脱的兴奋中猛地拽了回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还在乱撞的小鹿,努力调整了一下裤裆里有些尴尬的位置,转身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日头依然毒辣,并没有因为已经是下午而收敛几分。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父亲正站在水池边,光着的膀子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灰土和油泥,那是刚才在房顶上滚出来的印记。他正弯着腰,把整个脑袋都伸到水龙头底下,「哗哗」地冲着凉水。水流顺着他那脖子后面堆起的几层肥肉流下来,冲刷过满是黑毛的后背,最后汇聚在松垮的大裤衩腰际,把那条本来就有点脏的裤衩浸得更湿了。

  「哎哟,爽!」

  他猛地抬起头,像头刚出水的水牛一样甩了甩脑袋,水珠子四处飞溅,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随手扯过搭在绳子上的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一张被晒得通红又透着股子餍足劲儿的脸,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干完活后的放松。

  「那油毡纸我给铺了两层,边角都拿沥青封死了。」父亲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冲着正蹲在地上收拾鱼的母亲嚷嚷道,嗓门大得像是在吵架,「这回就是下刀子也漏不进去了。妈的,这天儿真不是人干活的,晒得老子脱了一层皮。」

  母亲这会儿已经把那辆破自行车停好了,正蹲在井台边杀鱼。听到父亲的话,她头也没抬,手里的刀背「啪」地一下狠狠拍在草鱼的脑袋上,那鱼原本还在拼命甩尾巴,这一下直接被打晕了过去,挺在那儿不动了。

  「你还知道晒啊?知道晒你不早点弄?非得拖到日头底下才动弹!」母亲一边骂着,一边利索地拿刀刮着鱼鳞,「呲啦呲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我告诉你李建国,要是再漏雨,把家里那几床新棉被给沤了,我就把你那几瓶破酒全给砸了!」

  她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手里的活儿却没停。

  此时的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在内衣店里崩开了线的深蓝色涤纶衬衫。那件衣服本来就不透气,这一路走回来,再加上现在蹲在地上干活,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因为蹲着的姿势,那条本来就紧绷的黑色西装裤被撑到了极限,尤其是大腿根和屁股连接的地方,布料都被绷得发亮,勾勒出两瓣硕大而圆润的轮廓。那两瓣肉球随着她刮鱼鳞时手臂的剧烈摆动,在裤子里不安分地颤动着。

  最要命的是她的后背。

  刚才在菜市场崩开的那颗扣子依然顽强地敞开着。随着她手臂的大幅度动作,那个豁口像只眼睛一样一张一合,露出里面那一截被汗水浸得油润的背肉,还有那条已经被洗得有些松懈发黄的肉色旧内衣带子。那带子深深地勒进肉里,把那一层丰腴的软肉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我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刚才在试衣间里看到的那片光景——那件还没上身的红色蕾丝内衣,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屋里的袋子里。

  现实里的母亲穿着破旧紧绷的旧衣,依然是那个操劳的家庭主妇;可我的脑海里,她已经换上了那件红色的战袍,变成了那个让我疯狂的尤物。这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剂猛药,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向南!杵在那当门神啊?」

  母亲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或者是单纯看我不顺眼,猛地转过头来,手里的刀还带着鱼血,指着我吼道,「那是复习资料还是金砖啊?扔屋里就不管了?赶紧把书包放好,出来剥葱蒜!一天天的,眼里没点活儿,还得我拨一下动一下!」

  我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赶紧缩回屋里,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书桌,然后快步走出来,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离她不远的阴凉地里,开始剥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合着父亲身上的汗臭味,还有母亲身上那股子被热气蒸腾出来的廉价香粉味。这就是家的味道,庸俗、嘈杂,却又充满了让人窒息的肉欲气息。

  「这鱼真肥」…。

  「那是,9 块一斤呢。」

  父亲这会儿已经洗完了澡,换了件干爽的背心,手里拿着把蒲扇,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蹲在母亲旁边看她剖鱼肚子,「晚上多放点辣椒,这几天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他说着,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不老实地往母亲领口里钻。

  母亲蹲着,领口自然有些敞开。虽然她穿的还是那件旧内衣,那对乳房有些下垂,但在重力的作用下,依然沉甸甸地坠着,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汗水顺着她的脖子流进那道沟里,亮晶晶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母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里的刀尖一挑,那一嘟噜鱼肠子就被拽了出来,血淋淋地扔在盆里,「也没见你往家里拿几个钱,嘴倒是挺刁。」

  「嘿,我这趟不是刚结了运费吗?都在你那存折里趴着呢,我还没花呢!」父亲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摸母亲的腰,被母亲一胳膊肘给顶了回去。

  「一边去!别在这碍事!一身的烟味儿!」母亲嫌弃地挪了挪身子,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是一种女人被自家男人惦记时的得意,哪怕这种惦记带着赤裸裸的情色意味。

  我低头剥着蒜,手里的蒜皮被我捏得粉碎。那种熟悉的、如影随形的嫉妒感又像毒蛇一样爬上了心头。看着父亲那只刚才差点摸到母亲屁股的大黑手,我恨不得手里拿的不是蒜,是把刀。

  收拾完鱼,母亲端着盆进了厨房。

  「向南,把蒜拿进来!」

  「哦。」

  我端着剥好的蒜走进厨房。

  厨房里更热,像个蒸笼。抽油烟机老化了,轰隆隆地响着,却抽不走多少热气。母亲已经把火点着了,锅里的油烧得冒烟。

  「刺啦——」

  鱼块下锅,激起一阵白烟和浓烈的香味。

  母亲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翻炒,一手叉着腰。因为热,她把衬衫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上面的肉也是松软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那件涤纶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文胸背带的痕迹。那是肉被勒紧后挤出的小小波浪。我看得到她腋下崩开的那道口子,随着翻炒的动作一张一合,里面那团被旧内衣勒出来的副乳肉若隐若现。

  「把蒜拍碎了扔进来。」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我走过去,站在案板前拍蒜。

  这个角度,我正好站在她侧后方。那种距离,让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混合了汗味、鱼腥味和女人味的复杂气息。

  「妈,这天这么热,你那件新买的……咋不换上?那件透气。」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声音被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大半。

  母亲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翻炒的动作变得有些急躁,锅铲在铁锅上敲得叮当响。

  「换什么换!那是……那是好东西,哪能做饭的时候穿?溅一身油星子咋办?」她大声抱怨着,借着吵闹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再说了,这旧衣服穿着干活自在,勒坏了也不心疼。」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挺了挺背。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那件红色的蕾丝,想那件能把她那一身肉都聚拢起来的神奇物件。

  「那……那你晚上洗完澡换?」我试探着追问。

  「洗完澡再说!哪那么多废话!」母亲恼羞成怒地回头瞪了我一眼,「剥你的蒜!小孩子家家的,管宽!」

  她这一转头,那张被灶火烤得通红的脸,还有那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就这么直直地撞进我的眼里。她的领口因为出汗而贴在皮肤上,那两团沉甸甸的肉球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在抗议这件旧衣服的束缚。

  我心里冷笑一声。妈,你嘴上说不换,心里指不定多想穿给那个男人看呢。

  「知道了。」我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阴霾。

  「行了,出去吧,这里油烟大,别熏着你那身校服。去,把你那屋的窗户打开通通风,一股子霉味。」

  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厨房。

  晚饭摆在了堂屋的方桌上。

  除了那盆浓油赤酱的红烧鱼块,还有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盘炒青菜。

  父亲早就饿急了,拿着筷子就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肉塞进嘴里,连刺都不吐,嚼得嘎嘣响。

  「嗯!这味儿对!就是这个味儿!」他含糊不清地夸着,又滋溜一口干了一杯白酒,「还是家里的饭香啊。外面的馆子,那油都不知道是哪年的地沟油。」

  母亲端着饭碗,只吃了一点青菜。她似乎没什么胃口,或者是因为心里装着事儿,吃不下太多。她拿着筷子,不停地给父亲夹菜,又给我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

  「吃,多吃点,补补脑子。」

  就在这时,放在电视柜上的那部老式座机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铃声在安静吃饭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啊这是?饭点打电话。」父亲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动弹。

  「我去接。」母亲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她这一站,那件衬衫又被扯紧了,胸前那两团肉随着动作颤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听筒:「喂?哪位?」

  紧接着,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女儿家的娇嗔,那是只有在自己娘家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神态:「哎哟,妈!是你啊!这都几点了咋还没吃饭呢?」

  是外婆。住在隔壁县乡下的外婆。

  母亲拿着电话,靠在柜子上,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

  「嗯,吃了,正吃着呢。建国也回来了……对,刚修完房顶……身体?挺好的,壮得跟牛似的……向南?向南也挺好,个子又长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父亲则是一脸的不耐烦,自顾自地倒酒喝。

  「啥?中秋?」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吃的父亲,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去那边过?……这……这我得问问建国,他这刚回来,还得跑车呢……」

  听到这话,父亲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酱汁,一脸的不耐烦,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拼命冲母亲摆手,嘴里无声地做着口型:「不去!不去!没空!累死了!」

  母亲看懂了父亲的意思,脸色稍微沉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妈,你看这……建国他那个车队排班紧,说是后天就得走,这刚回来还没歇过来呢……啊?你也想向南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母亲的表情变得有些柔软,她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吃饭的我,眼神里满是慈爱。

  「是啊,这孩子也好久没去看你了……说是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哎,妈你别哭啊,这不过节嘛……」

  母亲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听那边絮叨。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行吧行吧,我知道了。那什么,要是建国去不了,我就带着向南去……嗯,反正也就隔壁县,坐大巴两个小时就到了……行,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一早我们过去……好嘞,妈你保重身体啊,多穿点,别着凉。」

  挂了电话,母亲走回桌边,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是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咋了?老太太又要折腾啥?」父亲明知故问,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折腾啥?想你了呗!想让你女婿去看看她!说是做了桂花糕,想让全家去团圆团圆!」母亲没好气地坐下,端起碗,「你也真是的,我妈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你几回,这大过节的,你就不能推一推?哪怕去吃顿饭也行啊!」

  「推?怎么推?那货都定好了,违约金你给啊?」父亲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理直气壮,声音大得震耳朵,「我这是去挣钱!又不是去玩!我不跑车你们娘俩喝西北风啊?再说了,去你妈那还得买东西,七大姑八大姨的还要给红包,这一趟下来不得个千八百的?不过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母亲被噎得够呛,但也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家里,钱就是命根子,是父亲在这个家里当大爷的资本。

  「行了,我不去,你带着向南去不就完了吗?」父亲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甚至带着点解脱的轻松,「你们娘俩去住两天,也好放松放松,。老太太想外孙子了,让向南去多磕两个头,比我去强。」

  「你倒是清净了!」母亲恨恨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像是把米饭当成了父亲,「合着我就该带着孩子两头跑!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还得伺候你这个老的!」

  她虽然骂着,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向南,听见没?跟妈去姥姥家。你姥姥想你了,电话里都快哭了。」

  我正低头喝汤,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跳,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叮」的一声。

  去姥姥家?

  姥姥家在隔壁县的乡下,那是一座比我们家还老旧的宅子,周围是连绵的庄稼地和果园。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愿意去,因为那里没网,蚊子多,厕所还是那种蹲坑的旱厕。

  但是这次……

  父亲不去。

  只有我和母亲。

  我们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要在那个乡下老宅子里住上至少两天。那里夜里安静得可怕,隔音比家里还差。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路上,在车上,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

  这意味着,我有整整两天的时间,可以独占她。没有父亲这个碍眼的障碍,没有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

  「哦,知道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像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却兴奋得微微发抖,掌心里全是汗,「正好我也想姥姥了,想吃她做的桂花糕。」

  「算你小子有良心。」母亲叹了口气,似乎也认命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那明天就把东西收拾收拾,带两件换洗衣服。到时候咱们早点走,赶早班车,凉快。」

  这顿饭吃完,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堂屋里的日光灯亮了起来,发着惨白的光,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有些凄凉。

  父亲吃饱喝足,把碗一推,打着饱嗝去沙发上躺着看电视去了。那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新闻联播加天气预报,然后就是抗日神剧。他那副大爷模样,看着就让人来气,但在今晚,我却出奇地没有感到愤怒。

  因为我知道,好戏在后头。

  母亲开始收拾碗筷。

  「向南,别愣着,把桌子擦了,我去洗碗。」

  她端着一摞油腻腻的盘子进了厨房,那件衬衫后背的扣子随着她的动作又有些松动。

  我拿着抹布擦着桌子,眼神却一直往厨房那边飘。

  父亲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那一阵阵枪炮声掩盖了屋里的其他动静。

  我擦完桌子,走到厨房门口。

  母亲正背对着我站在水槽前。

  晚上的灯光比白天柔和一些,但照在她身上,依然让那件崩了线的衬衫显得格外紧绷。她似乎觉得热了,或者是那件旧内衣勒了一天实在难受。她一边洗碗,一边不停地耸动肩膀,甚至还伸手到背后,隔着衬衫去拉扯那个内衣的带子,动作显得有些不雅,却透着股真实的肉感。

  「妈,我帮你洗吧。」我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不用,就这几个碗,你是要复习的人,别沾这一手油。」母亲头也不回地拒绝了,「去,回屋写作业去。这眼看就要去姥姥家了,作业别落下了。」

  「那行,那我回屋了。」

  我转身往回走,经过父亲身边时,他正看得起劲,完全没注意我。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我关上门,把外面的嘈杂隔绝了一大半。

  那只粉色的纸袋子还躺在我的床上,像个粉色的炸弹。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那个袋子。光滑的纸质触感,微凉。

  我把手伸进去,摸到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那是母亲让我暂时「保管」的秘密,也是她今晚准备献身的祭品。

  我把它拿出来。

  黑色的蕾丝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它的罩杯很大,大得能盖住我的整张脸。那薄如蝉翼的蕾丝面料上绣着繁复的花纹,摸上去有些粗糙,却又带着一种撩人的细腻。

  我想象着母亲那白得发光的巨乳被这黑色蕾丝包裹的样子。那种黑与白的极致对比,那种肉欲被禁锢的视觉冲击。

  我把脸埋进那件内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是新的,还没穿过,但我仿佛已经闻到了上面属于母亲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她的汗香、奶香,还有刚才在试衣间里那种紧张羞耻气息的味道。

  「向南?在屋里吗?」

  门外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内衣塞回袋子里,又把袋子往枕头底下一塞,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英语书摊开。

  「在!在背单词呢!」我喊道,声音有些发紧,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门被推开了。

  母亲走了进来。

  她已经洗完碗了,手还是湿的,在围裙上擦着。

  「门关这么死干啥?怕我检查啊?」母亲狐疑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在我的床上停留了一秒,但并没有发现藏在枕头下的秘密。

  「没,外面电视太吵了。」我装作镇定地看着书,眼睛却不敢抬起来。

  母亲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她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又有些别扭。

  她看了看门外,确定父亲还在看电视,没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脸上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那个……向南啊。」

  「咋了妈?」我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袋子呢?」她指了指我的床头,「给我吧。我……我去洗个澡,顺便……顺便换了。」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做贼。

  我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我的眼睛。那件崩了线的衬衫依然紧紧勒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那对硕大的胸脯一颤一颤的。

  她是来拿那件黑色内衣的。

  为了今晚。

  为了那个正在外面看电视、满身油腻的男人。

  我心里那股子酸涩和嫉妒简直要化成水流出来。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哦,在这儿呢。」

  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把那个袋子抽出来。

  但我没有直接递给她。

  我拿着袋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

  我比她高出一个头。我低头看着她,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妈,这黑色的……你真要今晚穿啊?」我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期待。

  母亲猛地抬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

  「少管闲事!好好念你的书!哪那么多废话!」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那是刚洗过碗的手,凉凉的,有些潮湿。

  她抓着袋子,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转身就要走。

  「妈。」我又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肩膀有些僵硬。

  「那衣服……挺紧的。要是……要是还不好扣,你就喊我。」

  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暗示。暗示刚才在试衣间里发生的一切,暗示我们之间那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母亲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骂我。

  过了好几秒,她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嗯」。

  然后,她抱着那个粉色的袋子,快步走出了我的房间,甚至还带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那是她走向卫生间的声音。

  我知道,今晚,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将会穿在她身上。

  而那件红色的,会被她脱下来,带着她的体温和味道。

  我重新坐回床边,翻开英语书。

  但我一个单词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母亲刚才夺过袋子时那慌乱的眼神,还有那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这一天就这样过了。

  看似平淡无奇,只是修了个房顶,吃了个鱼,买了两件内衣,接了个电话。

  但在这一切的底下,那股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致。

  那扇刷着油漆的房门在我面前「咔哒」一声合上了,但那声轻响却像是在我心湖里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的涟漪。

  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那本英语书上的单词一个个都像是长了脚的蚂蚁,密密麻麻地扭动着,根本入不了脑。我的全部听觉神经仿佛都延伸到了门外,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堂屋里的每一丝动静。

  父亲还在看电视,抗日神剧里夸张的爆炸声和喊杀声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他大概是喝了酒又吃了顿饱饭,这会儿惬意得很,时不时还能听到他跟着电视里哼两句跑调的小曲儿,完全不知道刚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的老婆和儿子之间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暗流涌动。

  没过多久,一阵拖鞋踢踏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卫生间门被推开的动静。

  「哗啦啦——」

  水声响了起来。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母亲在放水。

  我想象着此刻在那个狭窄潮湿的卫生间里,她正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泛红的脸。她会怎么做?是急切地脱掉那件崩了线的旧衬衫,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让她又爱又恨的黑色蕾丝内衣拿出来比划?

  水流声变得持续而稳定,那是淋浴头被打开的声音。

  虽然隔着两道门,但我仿佛能闻到那股随着热气蒸腾起来的沐浴露香味。那是家里常用的那种廉价的牛奶味沐浴露,平时闻着没什么,可今晚,这味道在我脑海里却变了质,变得甜腻、粘稠,充满了肉欲的暗示。

  我想象着热水顺着她丰腴的身体流淌,冲刷过她宽阔的背脊,流过那两团硕大下垂的乳房,汇聚在她双腿之间那片黑色的密林里。她在洗净这一天的汗水和油烟,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份可口的「礼物」,送给外面那个根本不懂得欣赏的粗人。

  这种认知让我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涨。我手里紧紧攥着钢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深黑的墨痕,直到纸张被划破。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洗完了?快点,给我腾地儿,我也冲一把。」父亲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洗洗洗,就知道催!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累得不想动!」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

  即便没看见,光听声音我也能听出哪怕有一丝丝的不自然。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期待和羞涩。

  我没忍住,悄悄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堂屋里,母亲正站在电视机旁擦头发。

  她换上了一件我也没见过的、应该是以前买来压箱底的真丝睡袍。那是件酒红色的袍子,质地很滑,垂坠感极好。虽然款式不算太暴露,但因为面料贴身,再加上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那袍子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把她那夸张的S 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胸前。

  哪怕隔着睡袍,我也能明显看出那里的形状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松垮下垂的样子,而是高高耸立,挺拔得惊人。那两团肉被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聚拢在一起,在睡袍下顶出两个圆润饱满的球体,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颤动。

  那是我的杰作。是我挑的内衣,是我付的钱。

  父亲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母亲,咽了口唾沫,刚才那副大爷样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露骨的色相。

  「哟,今儿个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父亲嘿嘿笑着,伸手就要去拉母亲的手,「穿这么带劲,这是要考我不成?」

  母亲脸一红,一把拍开他的手,虽然嘴上骂着「死鬼,没个正形」,但那眼神却是水汪汪的,身子也没躲远,反而借着擦头发的动作,故意把胸脯挺了挺。

       就在这干柴烈火眼看就要一点即燃的时候——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像是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这一声响,把屋里那股子刚刚升起来的暧昧气氛瞬间震散了。

  「谁啊!大晚上的!」父亲恼火地骂了一句,不想接。

  「接吧,万一是车队的事呢。」母亲虽然也被打断了兴致,但还是推了推父亲。

  父亲骂骂咧咧地抓起电话:「喂?谁啊?……啊?老张啊?……啥?喝酒?……现在?……哎呀我不去了,刚回来累得跟狗似的……啥?大刘也来了?……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去广东了吗?……行行行!既然兄弟们都在,那我必须得去!等着啊,马上到!」

  父亲挂了电话,脸上的疲惫和色相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人要去「干大事」的兴奋。

  「那什么,老张他们叫我喝酒,大刘回来了,这局我必须得去。」父亲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找衣服换,「好久没见这帮兄弟了,今晚就不一定啥时候回了,你给留个门。」

  母亲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还没放下,那一脸的娇羞瞬间凝固了,然后一点点皲裂,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李建国!你是不是有病?」母亲猛地把毛巾摔在沙发上,声音尖利起来,「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往外跑?那一帮狐朋狗友比家还重要是吧?你看看都几点了?还出去喝猫尿!」

  「哎呀你这婆娘懂个屁!这是应酬!是人脉!以后跑车不得靠兄弟们帮衬啊?」父亲根本不理会母亲的情绪,麻利地套上T 恤和长裤,「行了行了,别嚎了,让儿子听见笑话。我不就是出去喝顿酒吗,又不是去嫖,至于吗?」

  「你!……」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父亲的手都在哆嗦,「你走!走了就别回来!死外面得了!」

  「晦气!」父亲啐了一口,拿上车钥匙和烟,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砰」的一声,大铁门被重重关上。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电视机还在喋喋不休地播放着广告,还有母亲站在那里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特意换上的酒红色睡袍,里面穿着那件刚买的黑色蕾丝内衣,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结果,那个男人连看都没仔细看一眼,就为了几杯酒,把她扔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快意。

  活该。

  我在心里恶毒地想着。妈,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取悦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你穿什么,不在乎你那一身肉有多软,不在乎你为了今晚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但紧接着,看着她肩膀渐渐垮下来,看着她伸手默默地关掉电视,那种快意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心疼和……更深层的渴望。

  既然他不要,那是不是……

  母亲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正好对上了我那条门缝。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然后一把拉灭了灯,跳上床,拉过被子蒙住头,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

  母亲走到了我的门口。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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