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见到那个神秘人的时候，暑假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没想到啊，竟然真的以妹妹的身份安安稳稳过了半个学期。试用版的遥控器被他收走后，轻度覆盖的状态就一直没解除。虽然我自己也没想主动去解，但整整几个月音讯全无，我和于淼私底下没少嘀咕：该不会真被骗了吧？

不过他当时的出现确实是挺意外的。

当时吴玲正窝在舅妈家客厅的沙发里吹空调，腿上摊着一本刚从丸子头那儿借来的漫画。舅妈在厨房切西瓜，咔嚓咔嚓的刀声听着就解暑；舅舅晃着遥控器，慢悠悠地换台，新闻联播的片尾曲刚响完。

忽然，客厅的灯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像电压不稳。

紧接着，空气里飘来一股熟悉的、凉凉的味道——那是风衣男每次出现前都会有的气息。

吴玲手里的漫画书“啪”地掉在地上。

舅妈从厨房探出头：“玲玲，怎么啦？”

“没、没事，妈，书滑了。”

她赶紧弯腰去捡，心跳已经快得像擂鼓。

下一秒，阳台的纱帘无风自动，轻轻鼓起。

神秘男子就那么站在阳台上，深灰色风衣一如既往，帽檐压得低低的，双手插兜，整个人像是从这个炎热的夏天里硬生生切出来的阴影。

他扫了一眼客厅，声音不高，却直接钻进吴玲的脑子里：

【别紧张，你爸妈看不见我。出来吧，你哥在楼下等。】

吴玲深吸一口气，冲厨房喊：“妈，我下去扔个垃圾！”

舅妈痛快地应了一声：“去吧，热，别跑太快。”

她抓起手机，轻手轻脚地溜下楼。

果然，于淼已经靠在小区门口的大榕树下，手里转着一瓶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可乐，瓶身还挂着水珠。左耳那枚银灰色耳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看见她出来，他扬了扬眉：“来得挺快。”

吴玲小跑过去，压低声音：“他……在阳台。”

于淼“啧”了一声，把可乐递给她：“先喝一口，降降火。走，小公园。”

两人没多废话，直接往小区外那个很少人的小公园走——树荫大，角落里有上次那个旧滑梯。

神秘男子已经坐在滑梯台阶上等他们了。

哦，好久不见啊，二位，我来把成品给你送过来了，那你俩见识见识正式版的遥控器有多么的完美，不过，切记这次拥有遥控器的，都是通过考验的人，而且丢失可概不负责了，你们可得小心点。

他手里把玩着一件东西。不是之前那个廉价的塑料遥控器而是一枚纯黑色的、极薄的腕表。

“这是成品——正式版的遥控器。”

“没有实体按钮，全意识操作。当然也可以选择改变形象，也变成原来那种遥控器的模样。只不过我把它变成表，看起来更酷一些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只有这个表形态，才能真正用意识操作。只要戴着它，对准某个人，你们的面前就会浮现出一个大屏幕，只有你们自己能看得见。功能、参数、实时反馈，全都在上面，想调什么就调什么。”

于淼眼睛一亮，下意识伸手去接。

腕表像是认主一般，如同液态状的沉入在神秘人的皮肤之中。

吴玲凑过去看，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好酷。”

“好了，你以为这好东西是你的呢？你也就只能用遥控器这样或者其他形状的了。那种手表，你们还没有资格用呢。等你有资格的时候自然有机会让它变成手表状了。”

神秘男子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声音远了些：

“功能列表，你们自己慢慢研究。权限比试用版高得多，后续还有更多会逐步解锁。”

“记住，不要再弄丢了，这次我们可绝对不会再管了，可没有什么按钮，可以让你按了。”

他转身，风衣下摆一荡，人就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地融进空气里。只留下了地上的全新版遥控器。

这次的他感觉更像是激光笔一样的感觉，变得更加便携，易方便携带了。

吴玲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声嘀咕：

“哥……这回是真的到手了。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我这种形状的，它使用方法呀，我还是喜欢那个手表状的？”

话刚说完，吴玲的脑中便多了一大段信息，像一股清凉的电流直接涌入，瞬间展开成完整而详尽的“使用手册”。

没有声音，没有文字滚动，只是一下子，她就全明白了。

所有功能、所有限制、所有操作方式、所有可能的形态切换规则……全部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像本来就属于她的知识一样自然。

“哥……”

她声音轻得像在梦里：

“我全知道了。”

“刚才一下子……所有用法都进脑子里了。”

于淼把激光笔一样的遥控器拿过来，在手里转了转，分量比试用版轻了不少，却握着异常顺手。

“嗯！就像……就像有人直接把说明书塞给我了，一点都不疼，就是突然全懂了。”

于淼挑了挑眉，也闭眼感受了一下。

几秒后，他睁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大大的笑：

“操，牛逼。”

“我这儿也是，全在脑子里了。”

吴玲兴奋地凑近他，几乎鼻尖碰鼻尖：

“哥，你试试！先切换成经典遥控器形态看看！”

于淼没说话，只是心念一动。

激光笔表面微微一热，像水波荡开般扭曲变形，眨眼间变成了一台熟悉的黑色塑料遥控器——外形和试用版几乎一样，但手感更沉，边缘泛着细微的金属冷光，按键多了两排，图标精致得像镭雕。

吴玲“哇”了一声，又催他：

“再变手环！”

于淼集中精神。

这回一点变化都没有，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果然不行，走吧，去我家，咱们好好玩玩。给你妈说一声。”

于淼把遥控器小心塞进裤兜，拉链一拉，严严实实。

吴玲拿出手机，给舅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今晚去哥家住呗？丸子头说明天一早一起去图书馆，正好我哥家离得近，我也很久没跟我哥在一块玩了。”

舅妈在那头笑得特别开心：“去吧去吧，你们兄妹俩多聚聚好！记得早点睡，别熬夜玩游戏啊。”

吴玲嗯嗯地应着，挂了电话，熬夜玩游戏？要是舅妈知道他们今晚要“玩”的其实是个能改变人生的遥控器，不知该作何表情。

两人并肩往于淼家走。夏天的傍晚，路边烧烤摊刚支起来，炭火味混着孜然和辣椒面，飘得老远。天边还残留着橘红色的晚霞，蝉鸣一阵高过一阵。突然，他俩听到了几句打骂声，在不远处传来。

声音从小区侧门的小巷子里飘出来，先是男人的粗嗓门：

“你他妈再不还钱，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接着是女人尖锐的哭喊：

“别打他！钱我们会还的，求你再宽限几天！”

然后是一阵闷响，像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夹杂着男孩压抑的痛哼。

吴玲脚步一顿，下意识抓住于淼的袖子。

于淼眉头已经皱起来，声音低沉：

“听这动静……像是高利贷在堵人。”

小巷离他们只有十几米，路灯还没全亮，巷口阴影里隐约能看见三四个人影围着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校服皱巴巴的，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旁边的女人也被打伤，但是紧紧的把孩子抱在怀里。

吴玲心口一紧，小声说：

“哥……那是我们学校初一的学弟，叫小宇，平时挺老实的。之前还请过我喝奶茶呢。”

于淼眯了眯眼，深灰琥珀的瞳孔在暮色里像燃起一点冷光。

他把可乐瓶塞给吴玲，低声：

“在这儿等着。”

吴玲却拽住他不放，声音更小：

“别硬上，他们人多……”

于淼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笑，眼睛里却带着点兴奋：

“妹，忘了咱们现在有啥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支激光笔遥控器，在掌心掂了掂。

吴玲愣了半秒，随即眼睛亮起来。

对哦。

他们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

于淼把遥控器递给她：

“你来？还是我来？”

吴玲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接过来：

“我来。”

她握紧遥控器，对准巷口那几个人，心念一动。

全息面板在她的视野里悄然展开。

三个男人的3D模型浮现，参数一应俱全。

吴玲先选了为首的黄毛光头，快速拖动几项：

【性别转换】

【年龄降低至八岁】

【改变其社会身份（群体认知修正）】

【核心指令：自身意志、记忆、性格完全保留，仅外部世界认知同步调整】

【服装与外貌同步调整为对应状态】

指令确认的瞬间，面板弹出淡蓝色的提示：

【警告：社会身份修改涉及群体认知修正，能量消耗较高，是否执行？】

【全部执行】

面板最后弹出确认：

【指令永久生效。他人认知已修正，本人自我认知与意志不受影响。是否确认？】

吴玲深吸一口气，【确认】。

巷口的光头黄毛正扬起甩棍，动作突然僵在半空。

先是他的手腕——粗壮、布满疤痕的手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骨节缩小，皮肤从粗糙的古铜色褪成粉嫩的白，青筋消失，指节变得圆润短小。

变化像潮水一样向上蔓延：小臂、大臂的肌肉块一块块瘪下去，像被抽走了空气，宽阔的肩膀内缩，锁骨凸起又迅速柔化，胸膛平坦下去，再慢慢隆起小小的弧度。

方正的下巴圆润起来，颧骨降低，鼻梁变挺却变小，嘴唇饱满，眼睛放大，眼尾自然上翘，凶狠的眼神被一层稚嫩的水光覆盖。

染黄的板寸“沙沙”地生长，从寸头变成齐肩黑发，发尾内扣，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发绳是粉色的，带着卡通小熊吊坠。

最诡异的，是衣服的同步变化。

黑色的宽大T恤像被无形的手从内部重新裁剪，布料颜色褪去，变成柔软的棉质，领口缩小，袖子变短，长度缩到腰上，胸前浮现出一只可爱的卡通小熊图案。

破洞牛仔裤向上卷起，裤管变细变短，变成一条粉色连衣裙的裙摆，裙摆刚好盖住膝盖，边缘还有蕾丝花边。

脚上的大码皮鞋像融化一样缩小，鞋面变成白色漆皮，鞋头系上蝴蝶结。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秒，却像慢镜头一样清晰。

变化完成。

站在巷口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完美合身的粉色卡通连衣裙，脚踩白色蝴蝶结小皮鞋，脖子上挂着星星吊坠。

震惊、愤怒、恐惧，全都写在那张稚嫩的脸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又用力扯了扯裙子。

“操……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老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到他的说话声，两个小弟回头看过来。

纹身男眨巴着眼，皱眉打量眼前这个扎马尾、穿粉裙的小女孩：

“……这是哪里来的小毛孩儿啊？”

另一个抽烟的小弟也感到挺奇怪的：

“谁家孩子跑这儿来了？哭什么哭？”

黄毛愣住了。

她瞪大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很大，却依旧奶里奶气：

“你们看老子干嘛？！老子是你们老大！昨天还一起去收账的！你们他妈忘啦？！”

纹身男吐了口唾沫：

“小丫头片子，满嘴脏话谁教的？再不滚，老子一脚踹飞你。”

抽烟的小弟反而看着：

“唉，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水灵的嘛。我在这儿呆这么久，没见过她呀，有可能是附近孤儿院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手伸过来，带着烟味和恶心。

黄毛（小女孩）下意识后退，奶声奶气地尖叫：

“滚开！老子是你们老大！你他妈敢碰老子？！”

可声音太软太奶，听起来像小女孩在害怕地乱叫。

抽烟的小弟笑得更猥琐：

“哟，小丫头还挺烈。哥哥就喜欢烈的。”

他伸手就要去捏那张稚嫩的小脸，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恶心光。

纹身男在旁边嘿嘿笑，声音带着嘲讽：

“你这个恋童癖，警察现在通缉你啊，你还敢犯事儿？别到时候把我们也连累了。”

抽烟的小弟耸耸肩，满不在乎：

“怕什么？警察抓不到我。况且这小丫头没人管，正好……”

黄毛本来还想继续骂，奶声奶气的脏话刚到嘴边，却在看到抽烟小弟那双眼睛里熟悉的、猥琐的光芒时，突然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像被重锤砸中。

她认得这眼神。

太认得了。

这正是以前看那些小女孩时的眼神——那种当成玩物的、带着占有欲和残忍的贪婪。

只不过以前，这眼神是投向别人的。现在，这眼神投向了她自己。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掉进冰窟。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不是怕被打，也不是怕死。

而是怕……怕被“自己”那种人盯上。

怕被那个恋童癖的畜生用那种方式对待。

她现在就是对方眼里的“猎物”。

细胳膊细腿，挣脱不了。

奶声奶气的叫喊，只会让对方更兴奋。

她越想越怕，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裙子下的膝盖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却不是装的，是真的吓的。

她下意识往后缩，双手抱住自己小小的肩膀，像要把身体团成一团藏起来。

声音也抖得不成调带着惊恐：

“别……别过来……你他妈别过来……”

可这一声软软的哭喊，在抽烟小弟听来，只会更添兴奋。

黄毛彻底怕了。

她怕得魂儿都飞了一半。

她终于明白，那些被害过的小女孩，当时是多么绝望、多么恐惧了。

吴玲站在巷口阴影里，本来只是冷着脸看着这一切。

可当纹身男那句“你这个恋童癖，警察现在通缉你啊”飘进耳朵时，她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通缉犯还是个恋童癖，还敢在自己眼前，对一个“小女孩”露出那种眼神，还想下手。

她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于淼能听见，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

“哥……这个畜生，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于淼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怎么，你想杀了他，还是要把他送到警局去啊。

吴玲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抽烟的小弟，声音冷得像冰：

“那样太便宜他了。”

“就让他这么轻易死了，或者坐牢，怎么可以呢？”

“我要折磨他。”

“让他当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点。”

“还是……让他当个畜牲好了。”

她手指在空气中几乎要戳破全息面板，动作快得带着颤。

锁定抽烟的小弟。

【物种转换】

【目标物种：蟑螂（德国小蠊，成虫期）】

【核心指令：自身意志、记忆、性格完全保留】

【群体认知修正：世界视其为正常害虫，无人察觉异常】

【外貌与生理同步调整为对应状态】

【永久生效，不可逆】

面板血红警告跳出：

【警告：物种转换不可逆，目标物种生存环境极端恶劣、极度卑微，是否确认？】

吴玲眼睛都没眨。

【确认】

变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更残忍。

抽烟的小弟的手刚伸到一半，整个人就猛地一颤，像被无形巨力碾压。

先是四肢——粗壮的手臂和腿急速缩短、节肢化，皮肤硬化成褐色外壳，关节分节，长出六条细长的腿；

手指消失，变成触角；

脸部扁平拉长，眼睛变成复眼，嘴巴变成咀嚼式口器；

身体横向压扁，背部长出硬壳，腹部节状；

衣服“啪”地碎成布条，散落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褐色蟑螂壳，背上还有一对薄翼。

不到两秒。

地上爬着一只标准的德国小蠊成虫，体长一厘米多，触角 nervously 甩动，六条腿疯狂刨地。

它（他）发出“嘶嘶”的气流声。

翻译成人话就是：

“操……老子……老子变成蟑螂了？！不！！！救命！！！”

它记得一切。

记得自己是通缉犯，记得自己干过的那些恶心事，记得刚才还想对“小女孩”下手。

可现在，它连人的鞋底都够不着。

它会一辈子在阴沟、垃圾、厕所、下水道里爬行。

躲避拖鞋、杀虫剂、猫狗、人类随手一踩。

饥饿、寒冷、恐惧、被碾压的疼痛，会日夜陪伴。

只能带着人的记忆，

在最卑微、最恶心、最人人喊打的物种里，

苟延残喘。

直到被踩死，或者饿死。

吴玲低头看着那只拼命往墙缝里钻的蟑螂，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冷得让人发寒：

“你不是喜欢小的、烈的吗？”

“现在，你就是最小的，最弱的，最恶心的。”

“去阴沟里，慢慢回忆你干过的那些事吧。”

“一辈子，都别想爬出来。”

吴玲又冷冷扫了剩下的纹身男一眼，这次直接给他下了“八岁小男孩”的指令。

纹身男的变化同样残酷停留在“小孩”阶段。

他们变成两个八九岁的小孩，穿着合身的童装T恤短裤，干净可爱。

但记忆、意志、性格完好无损。

他们记得自己是谁，记得干过的坏事。

可世界已经把他们原有的社会形象抹除。

从今往后，没人记得曾经有这样两个高利贷混混。

只有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小孩，带着肮脏的记忆，困在孩子的身体里。

吴玲走出来盯着他们，声音平静却渗人：

“你们看着。”

“这是下场。”

“敢再犯？”

“下次，直接和它一样。”

两个“小孩”彻底吓尿了，抱着头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大声。

吴玲转头，对小宇母子声音终于软下来：

“阿姨，回家吧。”

“以后你们安全了。”

小宇妈妈抱着儿子，连连点头，带着孩子匆匆离开。

于淼拨通110，平静补了一句：

“巷子里有两个迷路的小男孩，还有……一只蟑螂跑了。”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警笛声渐近。

两个“小男孩”缩在墙角发抖。

一只蟑螂，在阴暗的墙缝里开始它漫长而绝望的一生。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警笛声渐近。

两个“小男孩”缩在墙角发抖。

一只蟑螂，在阴暗的墙缝里开始它漫长而绝望的一生。

吴玲握紧遥控器，手指终于不再抖。

怒火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平静。

于淼揉揉她的头发，低声说：

“够狠啊。但……他活该。”

吴玲点点头。

“不过你就不担心他们两个暴露咱俩的身份吗？把他仨变成这样的附近，就咱俩呀”

“放心吧，我已经改变了他们的记忆，我们是在他们仨变完之后出现的，只是听到声音过来帮忙的而已。”

“在他们脑子里，我们就是两个路过的好心哥哥姐姐，帮他们报了警，顺便安慰了小宇他们。”

于淼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

“操……你这手玩得溜啊。”

“连后续都安排好了。”

吴玲耸耸肩，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点小得意：

“总不能留下隐患嘛。”

“他们现在只会记得：三个坏人突然自己变成了两个小孩和一只蟑螂，然后吓得哭了。”

“行，我的妹，现在越来越靠谱了。”

吴玲被他揽着，长发在夏风里轻轻晃，声音低低的：

“变成妹妹另外一种视角生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呀。”

“对这种畜生……必须绝后患。”

她顿了顿，侧头看于淼，眼睛里那点冷意慢慢散去，换成一种柔软的担忧。

“不过现在我得想想怎么用这个仪器的新功能给你复制一个身体出来吧。”

“不然的话……我还蛮舍不得你。”

“就像我现在真把你当成哥哥似的，不像是看待自己了。”

于淼脚步慢下来，低头看着她。

路灯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却带着久违的轻松：

“傻妹妹也是很傻的自己呀，能够留下另外一个自己存在的人可不多呀。”

“再说了正式版功能这么多，总有办法把我‘搬’回去，或者给你弄个新的。”

“反正……”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坏笑：

“现在这样，我还挺喜欢的。”

吴玲脸一红，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

“谁让你喜欢了……”

“哟吼，你还害羞了。”

小说相关章节：拿到神奇遥控器的我谁说不能当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