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关于私立藤之森学园“七大不可思议”……不，或许是“第N大不可思议”的调查记录。

虽然我对部长所谓的“调查”本质上持怀疑态度，但看在她请我喝了一周波子汽水的份上，我还是尽职尽责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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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档案编号：ORC-013】

**记录日期：** 5月14日，晴，气温28℃

**观测地点：** 中庭花园，中央喷水池

**记录员：** 早川 未央（超自然研究部部员）

**同行者：** 九条 刹那（超自然研究部部长）

**【前言：关于中庭的违和感】**

五月的阳光已经带上了一丝燥热，中庭的蔷薇花开得有些过于艳丽了，红得像是在滴血。

今天的社团活动内容是“清理被诅咒的祭坛”——翻译成人话就是：学生会勒令我们部如果不进行公益劳动，就要收回活动室，所以我们被迫来清洗中庭的喷水池。

“听好了，未央。”

九条部长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把完全不适合打扫卫生的蕾丝折扇，指着那个喷水池，神色严峻得仿佛面对的是魔王城的城门。

“不要被表象蒙蔽。在你眼前的，并非死物，而是一具正在哭泣的‘受肉’。”

我叹了口气，把水桶和刷子放在地上：“部长，这只是一个造型有点……呃，前卫的喷水雕像而已。虽然我也觉得学校的审美有点奇怪，但怎么看都是石头吧。”

**【观测对象：名为“赎罪之泉”的雕像】**

让我们先来描述一下这个喷水池的主体。

这并不是那种常见的天使或者海豚雕像，而是一个大概是一比一真人比例的少女石像。

材质是细腻的汉白玉，表面经过特殊的抛光处理，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类似肌肤的温润光泽。雕像的造型确实有些奇怪——那是一个少女跪在地上的姿势。

她的双膝并拢，跪在圆形的基座中央，上半身极度后仰，呈现出一个夸张的、仿佛在展示身体曲线的弓形。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虽然看不清细节，但手腕处似乎雕刻着类似绳索或镣铐的纹路。

最令人不解的是她的面部表情。雕刻师的技术好得过分，那张脸上混合着羞耻、恍惚与顺从的神色，嘴巴大大地张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空洞。

一股清澈的水流从基座下方泵起，顺着石像内部的管道，最终从她高昂的口中喷涌而出，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回池中。

“前卫？”九条学姐冷笑了一声，她稍微走近了两步，但身体却在本能地抗拒靠近，“那是‘处刑’。未央，那是针对‘风纪’违反者的极刑。”

她压低了声音，那只深红色的右眼微微颤抖着。

“你看到的或许是汉白玉，但在我的眼中……那是被强制石化后的、鲜活的肉体。她的名字是川岛丽奈（Kawashima Reina）。二年级C班的风纪委员。”

我愣了一下。川岛学姐？好像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个非常严厉、甚至有点神经质的风纪委员，专门抓那些裙子短了一厘米或者在走廊奔跑的学生。但这几天好像确实没见到她。

“她去哪了？”我顺口问道。

“就在这。”部长指着那个正在喷水的石像，“因为她在追赶违反校规的学生时，自己也在走廊上奔跑了。‘禁止奔跑’——哪怕是风纪委员也不能例外。学校的规则判定她‘失格’，于是，她被回收，并被赋予了新的‘用途’。”

接下来是部长的一段长篇大论，或者说是由于过度恐惧而产生的妄想。为了保证记录的完整性，我将其如实记录，并隐去其中过于中二的咒语部分。

据部长所说，这并非简单的石化。

“未央，仔细看她的喉咙。”部长躲在我身后，声音有些发干，“那不是雕刻出来的管道。她的食道、胃袋、肠道……所有的内脏都已经被摘除或者‘改造’了。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喷水装置，她的体内被植入了永不枯竭的水循环术式。”

部长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在这个‘结界’的认知里，她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名为‘高压人形水泵’的器具。那个姿势……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打开身体的‘通道’。你看，水流不仅仅是从嘴里喷出来，注意看她的……那个部位。”

我顺着部长的视线看去。

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雕像的设计者充满了恶趣味。除了口部的喷水口，在少女石像高高翘起的臀部下方，似乎还设计了一个入水口。池子里的循环水被吸入基座，然后……毫无疑问，是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被强制灌入石像体内的。

“这就对了。”部长捂着那只被眼罩遮住的左眼，仿佛那里在隐隐作痛，“水流会强行贯穿她的身体，充满她原本放置内脏的空腔。冰冷的地下水在她体内激荡，把她变成一个充满液体的皮囊，然后再从嘴里喷射出去……对于一个曾经视‘端庄’为生命的风纪委员来说，被迫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姿势，当众‘失禁’般地喷水，还有比这更绝望的诅咒吗？”

“而且，”部长颤抖着指着石像光滑的腹部，“你能听到吗？水流撞击她石化内壁的声音……咕噜、咕噜……就像是她在呜咽。”

我仔细听了听。确实有水流声，但那只是普通的流体力学现象吧？

“部长，虽然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这只是个设计恶俗的艺术品。”我拿起刷子，“我要开始洗了，你要帮忙吗？”

“决不！”九条学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触碰那种充满了怨念和羞耻的特级咒物，会被传染上‘想要变成石头’的病毒的！”

就在我认命地挽起袖子，准备擦洗石像底座上的青苔时，一个魁梧的身影走进了中庭。

是体育老师，田中。他刚上完室外课，满头大汗，脖子上挂着哨子，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水壶。

“哟，超自然研究部在做公益啊？不错不错。”田中老师爽朗地笑着，大步走到喷水池边。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这个唯物主义者都感到了一丝不适，而九条部长更是直接脸色苍白地捂住了嘴。

田中老师似乎习以为常地拧开了位于石像基座旁边的一个铜制阀门。

“咔嚓”一声。

原本平缓喷涌的水流突然发生了变化。

随着阀门的转动，石像内部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强行撑开。我眼睁睁地看着石像那原本平坦的小腹，竟然因为内部水压的骤增而微微鼓起——这绝对是石材不可能拥有的弹性！

“呜——！”

虽然只是水流穿过狭窄管道的啸叫声，但那一瞬间，听起来简直就像是那个石像少女发出了一声被堵住嘴的悲鸣。

紧接着，从她口中喷出的水柱变得更加猛烈、急促，甚至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节奏感。水花四溅，打湿了石像的脸颊和胸口，看起来就像是她正在因为某种过度的刺激而浑身湿透、大汗淋漓。

“还是这边的水凉快。”

田中老师毫无察觉，他直接凑过去，用石像口中喷出的水柱洗了把脸，然后又把嘴凑上去，直接含住了那股水流，大口吞咽起来。

这一幕在视觉上极具冲击力。

一个粗犷的中年男性，正毫无顾忌地把嘴凑在一个摆着羞耻姿势的“少女”面前，贪婪地吮吸着从她体内经过循环后喷出的液体。

而那个“少女”石像，依旧保持着那个空洞的眼神，被迫张大嘴巴，任由对方索取，腹部随着水压的节奏微微起伏，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被迫的呼吸。

“啊——爽！”田中老师喝完水，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拍了拍石像那光滑的臀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的声响，就像是拍打在真人的皮肤上一样，“这石像设计得真不错，出水量正好。辛苦你们打扫了！”

田中老师哼着小曲离开了。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喷水池还在不知疲倦地运作着。

九条部长瘫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你看到了吗……未央……”她的声音细若游蚊，“刚才，在那个男人……触碰她的瞬间……”

“看到了什么？”我也觉得刚才的场景有点恶心，主要是觉得那个设计太不卫生了。

“变色了。”部长指着石像的大腿根部和脸颊，“她的皮肤……石头的颜色，变成了粉红色。那是‘充血’。即使变成了石头，即使意识被封锁，但身体被改造后留下的‘快乐回路’依然在运作。这所学校……把她变成了一个只要被使用就会感到‘那个’的永久性道具。”

部长抱紧了自己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而且，在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那不是水声，是她在说……‘谢谢款待，请下次再来使用我’。这是铭刻在她灵魂里的‘设定’，她已经完全……以此为荣了。”

我看着那个石像。

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折射，石像原本洁白的表面确实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而且，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不再像是简单的水花，而更像是屈辱到了极致、却又无法反抗的泪水。

最让我感到背脊发凉的是，刚才田中老师拍打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手印。那手印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像按压在记忆海绵上一样，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回弹。

“未央，快点洗完走吧。这里……空气太粘稠了。”部长催促道。

我点了点头，拿起刷子开始清洗石像。

为了清洗彻底，我不得不触碰到石像的身体。手感冰冷、坚硬，确实是石头。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用刷子刷过她的腋下、肋骨以及大腿内侧时，那种奇怪的“水流声”就会变得急促起来。

特别是当我清理她嘴角的青苔，手指不小心伸进那个喷水的口腔时——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吸吮感。

就像是那个石像想要留住我的手指，或者说，想要吞噬任何进入她口中的东西。那不仅是水流的负压，更像是一种渴望被填满的本能。

“别玩了！未央！”部长在后面尖叫，“她在发抖！整个池子都在共振！”

我缩回手，发现水桶里的水不知何时变得浑浊不堪，泛着白色的泡沫。

而那个石像少女的脸，在水光和夕阳的映照下，似乎比刚才更加……妖艳了。那张原本仅仅是惊恐的脸，现在看来，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享受堕落的弧度。

清理工作最终草草结束。

离开中庭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那个名为“川岛丽奈”的风纪委员，依然跪在那里，向着虚空喷洒着清泉。她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既是装饰品，也是实用工具。

“未央。”

走在回活动室的路上，部长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角。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也违反了规则……”

她没有说完，只是用力地咬了咬嘴唇，那样子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像一个无助的普通女生。

“放心吧。”我拍了拍她的手，把那股莫名的寒意压回心底，“我会把你打碎的。在任何人‘使用’你之前。”

部长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如既往的中二笑容：“哼，不愧是本座选中的契约者。那我就允许你在这个世界崩坏之时，亲手终结我的宿命吧。”

我们没有再提喷水池的事。

但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去中庭喝过水。

而且，我总觉得，学校里的水管流出的水里，多了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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