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

林乐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击在自己最脆弱的下腹。“嗷——！”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嗖”地一声脱离了温暖的床铺，直飞向天花板！

“哐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他居然不偏不倚，整个人“挂”在了天花板那盏略显复古的金属吊灯杆上！四肢滑稽地大张着，像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昆虫标本。

最要命的是，他身下那根还没来得及释放、依旧昂首挺立的肉棒，此刻正孤零零地在空中晃荡，还跟着吊灯摇晃的节奏，可怜巴巴地、哆哆嗦嗦地抖了两下。

“呃啊啊啊—— 我我我我… 我这还没射呢！！！” 林乐乐挂在半空，感受着小腹的剧痛和下身无处发泄的胀痛，整张脸因为多种复杂情绪的冲击而涨得像个熟透的猴屁股，羞愤欲绝地怪叫着。

【噗哈哈哈！观众朋友们，见证奇迹的时刻！这不是简单的踢飞，这是精准的空中拦截！‘飞鸡入云’成就达成！系统已自动将您的空中芭蕾英姿及小老弟的绝望摇摆存入历史相册，随时供您回味这份独一无二的羞耻！】

这时，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缓缓打开。

那位女员工扶着冰凉的墙壁，踉跄着从卫生间挪出来时，整个人还陷在一种被抽离了时空的恍惚里。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黏糊糊，耳朵里还残留着麻醉剂带来的嗡鸣，脑子里盘旋着三个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她眯着惺忪的睡眼，无意识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顺着昏暗的走廊本能地晃了两步。

第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前方有影子晃动。

第二眼，焦距拉回，看到凌乱的房间和陈设。

第三眼，她终于遵循着某种诡异的引力，缓缓抬起了头——

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花板上，那盏颇具年代感的吊灯，正承载着它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而绵长的呻吟：

“吱——呀——嘎……”

那声音，像极了临终前的叹息。

而在那摇曳的、黯淡的灯光下，悬挂着一个……奇景。

林乐乐双手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死死箍着冰冷的灯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两条腿在高处无依无靠地前后划动，像在空气中骑着一辆看不见的自行车，姿势既狼狈又透着一种荒诞的顽强。

他整个人，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羞愤、劫后余生的惊恐，以及“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时空节点上”的终极迷茫——活脱脱一只被某位御姐的玉足无情挂上耻辱柱示众的、倒了八辈子霉的猴子。

女员工的瞳孔，经历了从困惑，到辨认，到确认，再到理解，并掺杂了大量难以置信的复杂过程。

她沉默了三秒。

寂静中，只有吊灯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和林乐乐微不可闻的、试图调整姿势的憋气声。

接着，慢慢地，像慢镜头回放，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随即迅速扩大，最终定格为一个混合着惊叹、玩味、同情（也许只有一丝丝）以及“我好像不小心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片场”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刚从深度昏迷中挣脱出来的沙哑和干涩，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我醒得，确实不是时候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根烧红的针。

“啪。”

精准地扎在了南宫茉最敏感、最混乱、最羞耻的那根神经末梢上。

她当场炸毛！

几乎是从柔软床垫上弹射而起的，动作快得像被通了高压电，带着一股子羞愤欲绝的劲头。一只手慌乱地拢着散开的衣襟，另一只手摸索着寻找任何可以固定衣物的东西，耳根连同脖颈那一片肌肤，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与她强行板起的冰冷面孔形成惨烈对比。

“看什么看！”她恼羞成怒地低吼，声音像是刚从北极冰洞里刨出来，又冷又硬，试图用极致的寒意冻结眼前这尴尬到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一幕，“既然醒了，就给我老实点！别东张西望！”

“噼啪——！”

蓝色的电弧在她手中猛地跳跃了一下，发出危险而刺耳的声响，映亮了她强作镇定的侧脸。

女员工吓得脖子猛地一缩，仿佛那电弧已经舔舐到了她的皮肤，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速快得像上了发条：“别别别！长官冷静！我交代！我什么都说！真的！我发誓！我这人最怕电了！从小被毛衣静电打过一次就有心理阴影了！您可千万别冲动！”

她一边指天誓日地保证，一边还是没按捺住人类天生的、对离奇景象的好奇心，眼珠子飞快地、贼兮兮地往上挑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就那飞快的一瞥，摄入的信息量已经超标。

林乐乐：“……”

他挂在空中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连徒劳的蹬腿都停了下来。内心的小剧场已经不是在崩塌，而是直接启动了自焚程序，熊熊烈焰中滚动着加粗弹幕：

【完了。彻底完了。】

【职业生涯的滑铁卢，社会关系的断头台，人格尊严的火葬场什么‘暗夜行者’、‘都市兵王’都是过去式了，以后道上兄弟见了我怕不是要尊称一声‘灯神’，或者‘吊灯侠’？】

仿佛是感应到他悲怆的心声，头顶的吊灯又配合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嘎……”

像一声无情的嘲弄。

南宫茉额角的青筋清晰有力地跳动了一下，她握着电击棒的手收紧，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眼睛，往哪儿瞟呢？再看一眼，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360度环绕立体声高清无码电击教学课程’！包学包会，终身难忘！”

女员工立刻把视线死死钉在地板某块花纹上，点头的频率快出残影：“不瞟了不瞟了！长官我错了！我发誓我对吊灯、吊灯配件以及一切悬挂物都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眼里只有地板！地板最美！”

“说、重、点！” 南宫茉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小冰雹砸下来。

“是是是！重点！重点！”女员工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表情一肃，语速陡然变得正经而流畅，“血瞳那边的交易，时间定在三天后，具体地点是在——”

“哐当！！！”

话音未落，天花板上陡然传来一声更加沉闷的撞击声！

只见林乐乐因为长时间悬挂手臂酸麻，加上听得太“入神”，手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往下坠了半截！

全靠缠在臂弯和腿上的灯线以及顽强的求生本能才没直接摔成地毯馅饼，但也被勒得倒抽一口冷气，惊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

“我靠！！！” 他下意识地吼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继续！甭管我！我挺好！我还能在灯上思考一会儿人生！”

南宫茉：“……”

女员工：“……”

空气，再一次，彻底凝固了。连尘埃都仿佛停止了飘落。

女员工眨了眨眼，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用气声询问：“那个……长官，要不……我再说慢点儿？或者，等这位……空中飞人同志……先安全着陆？”

南宫茉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房间里所有的尴尬、怒火和荒谬都吸入肺里再碾碎。然后，她“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电击棒的开关。

她抬起头，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刮过天花板上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大型悬挂物”，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杀伤力：

“不用。”

“让他挂着。”

“正好，”

“风吹吹，醒醒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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